“来人。”他淡淡吩咐。

段锦离一袭广袖儒衫，青丝高束，跪坐在茶几前，久久不动。直到外面北风大作，那熟睡着的人皱眉轻，似有醒来征兆。

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不悦，很快折扇一收，元隰摇着笑着起。

段锦离面不改色地喝茶。

“是种花酒，以香同煮，能调五脏，却腹中诸疾，每冒寒夙，小生便有饮此酒的习惯。”他伸手掀帘，目光闪耀着浅浅的笑意而出。

“主子若是为这几句而来，还请回罢。“段锦离的声音不急不慢，威压之势扑面而来。

紫衣华袍男子悠悠前来，低望着燕云歌的睡颜，她上甚至罩着明显宽大的披风，啧啧笑：“难得见你有客，好奇来看看。”

“长得一脸机灵。”

余香袅绕，她细嗅之下竟觉浑温，忍不住问：“这是什么茶？”

元隰子一歪，也坐在茶几前，轻摇手中的山水折扇，颔首地挑衅，“若非动心，你何以将这把燕琴取出？”视线落在他手中杯盏，元隰伸手取过自己的茶，冷不丁哼了声，“竟连茶也是难得的好货。”啜饮一小口，回味无穷。

“你当孤爱说？不过是可惜你琴声虽可状，琴意谁可听，可笑你当这小子是难得知音人她偏连弹琴都不会。”

回给他，“不知好歹，等闲人还听不到我弹琴。”

男子在燕云歌边坐下，折扇抵着她的下巴，生生将垂着的小脸给抬了起来，眼里有一瞬的惊艳，语调上扬：“孤倒是好奇了，按说你与这位轩辕使臣素不相识，为何要这一出戏，姿容虽然不错，但你什么颜色没见过，偏还是个男子，莫非……”他双眼一眯，手已朝她领口探去。

而往日，他想听琴，还得拉下来脸来仗势欺人方有成效。

燕云歌认真喝着茶，对醒来能见此美景除了最初的意外后，是沉定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梳洗换装。

元隰离去前，留有好心的忠告，“置了罢，别里那位出手。”

元隰变了脸色，很快嗤笑一声，扇子一开，“不过一个蠢货，能天真到几时。倒不若你的这个——”扇子收起，又弯腰将燕云歌的下巴抬起。

段锦离将画布搁置，取水、烹茗、分茶，动静之间抬眼，慢悠悠地回应，“二八年华，天真浪漫，主子这样的心黑之人，委实可惜。”

扇子离开，杯子也安然落下。

段锦离沉默作画。

燕云歌这会正襟危坐，不敢走神。

段锦离简直要笑岔气，好半晌摇摇，“罢了，罢了，姑娘既将小生视为自己人，先前的事小生既往不咎就是。”

段锦离再不看人，停了笔，拾起画布了，淡淡回：“主子若无示下，还请快快回去，就是再不喜欢公主，也不能在这几天被人捉到错。”

段锦离着杯子的手一紧。

段锦离转了，看院子里月色斑驳，人影婆娑，停了手中的工笔，淡淡：“主子深夜前来，有何示下？”

“焚香，更衣。”

“许久没有人敢叫孤的本名了，阿离。”男子的脸色亦十分难看。

直到再没有意识。

只是说好一曲，段锦离却足Q足弹了半个时辰有余。

速度快到燕云歌甚至来不及拒绝，他已经坐回去。

段锦离伸手将线香下面的一段竹枝截断，挥散了余烟。

“你对此人当真用心。”他声音略有不甘。

段锦离淡然：“我不介意再喊一声。”

他已换上一袭白色的居家常服，不若穿青衫时伟岸，腰带系以同色，勾勒出松紧有致的腰肌，竟被他穿出潇洒不羁的风。

暗中守卫的仆人三步并作两步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燕云歌一夜未睡，又听得这低沉悠扬之音，如何挡得住困意来袭。

燕云歌努力平静地与他对视，却连一眼都

元隰‘嗖’地收起折扇，表情阴沉。

听的也不过是寻常音色。

“元隰！”段锦离冷了声音。

燕云歌可真要傻眼，得了便宜还卖乖，天下真没理可讲了。

不知何时，段锦离的耳边有人轻笑，“阿衡莫不是动心了……”

多难得能见她出这样的表情。段锦离莞尔，半起来，却低低俯下去，嘴温柔地吻上她，

“小生为姑娘再抚琴一曲。”

男子手中折扇敲了敲手心，低再看燕云歌睡得沉静，忍不住用脚踢了踢，自然没踹动，“倒是睡得沉。“鼻子一闻，“你点了香。”

男子手指才探进去一寸，不得不收回来。

迷糊间她见到有人影靠近，一双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紧了紧，松了松。

元隰口中的燕琴以梧桐作面，杉木为底，琴木质乌亮不说，上的七弦更是以缠丝法制而成，利于余音回旋，是把极为难得好琴。

氤氲水汽中，是结实的肌袒，纹理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是哗啦啦的水声勾得人心猿意又得极力忍住。

他的发被简单束在背后，天青色的束发缎带随着他踏步走来，也跟在后活跃飘动。

元隰脸色黑得能和外的天色相较，咬牙：“那个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