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哨卒接着：“在徂徕山正南面的官和谷地，尽是披甲骑兵，正向东行进。或许是要绕过山去，和建州敌兵合的。”

        “我原先以为，此行只须比山东敌兵走得快，便可闯出一条路。若因此少算了汴州的应变，将这弟兄们带进合围之中，罪在我这个主帅。此事不能讳言，往后怎样走，也须先把险同各位说明白。”

        “哎呀，父亲何故又要我回来啊！？”

        莽古尔泰听见阿的名字，才不敢再争，回营收兵去了。

        宋江问：“大帅是说，东平那一番调动，也是他们将计就计？”

县，汴州敌酋岂会只派几支地方降军来应付？既然已经看透了敌兵要来设包围，就得意识到，他们来的绝非寻常人等。

        黄巢、李自成也都应了。

        莽古尔泰先叫了起来：“父亲，咱们当真中了计！他们在外敲锣放火，原来不是要打，是故意吓唬咱们，反而掩着大队逃走！咱们不肯出战，白白陪他们熬了一宿，如今人都跑远了！”

        但努尔哈赤到底也有些聒噪，便带人打进了汉军空营。锅灶已冷，草料收得干净，帐子虽然未及全拆，能用的粮械却没有多少留下。几出营的

        额亦都先派小队去查看昨晚汉军喊杀的位置，只见得一些火把旗号，他忙又亲自带人跑去汉军大营附近查看，旋即大惊，立刻折回自家，向努尔哈赤禀报：

        他把这几句话说完，停了一会儿，才：

        李逵闻言却：“大帅，俺不爱听这话！咱们早些时候教官兵撵得满地跑，只能去微山湖捉鱼，那便是好日子了？如今跟着你连打胜仗，杀了许多胡狗，弟兄们心里不知有多痛快。便真教他们围住，俺提两把斧往前撞，杀一个够本，多杀一个便多赚一个，也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大帅何必把罪过全担了？你说你算错，俺听着倒不舒坦！”

        莽古尔泰忙小声：“孩儿这便带一旗人追，汉军有步卒，用不了几个时辰，定能追到！”

        努尔哈赤心下纳闷，半晌没有说话。昨夜营外越闹，他越觉得汉军想诱自己出击，如今对面空营摆着，这一夜的守候，竟是替孙廷萧省去了断后交战的工夫。

        “有这个可能。现在想来，我们虽然可以调动东平附近的敌军，制造向东的空隙，但我们能去的方向也不过东北两边，我们假装向北，胡人军中用兵高超的，便能看出来咱们实际要向东，但又顺势就放我们先向东，吴三桂先挡一挡，等主力赶到，将几出口一齐封住。这里的山间却是布口袋阵的好地方。”

        “大帅，南面有实信了！”宗接过一碗，便喝便禀，“往徂徕山、沂蒙去的弟兄，已看见鲜卑军旗号。”

        “首领，汉军走了！营里只剩空帐和些破烂，看痕迹，大队早已向西去了！”

        “那么往南从徂徕山寻路，暂时是不能了。”孙廷萧，“各营仍照原令休整，午时仍然向西，沿汶水先查汶口一线。路上凡遇见伪军据点就直接攻下，补充粮草。”

        天明后，虽然昨夜闹得困乏，但建州大营也重新活动起来，汉军营盘那边反倒毫无动静。

        莽古尔泰嚷嚷得心烦，努尔哈赤终于喝：“住口！昨夜你嚷着放兵出营，今早又知他们是故意要走了？既这般明白，昨夜怎地说？只会在这里吵，吵得我发昏！”

        几个哨卒相互补说，众将便查看地图，一一对照，方才宋江所说“未必来得及”，此时便不好再说了。

        努尔哈赤随口允了他，莽古尔泰刚往外走去，却又被叫住：“回来”

        说话之间，山口守卒引着宗赶来，后跟着三名哨探。几人走了一夜险路，胡须结霜，说话也有些混，孙廷萧忙让人也端热汤水来。

        宋江等人领了令，分回营。巳时初刻，张献忠所两千余步骑跟上了大队。他们沿着主力留下的标记一路赶来，也是困乏之极。

        “孙廷萧若伏着长枪弩，等你人冲进去，回来得几个？阿在睢阳折了多少人，你也要再送一回？”

        宋江本要教他少说，听到后来，也转向孙廷萧：“黑厮说话鲁，意思却不差。微山湖立誓，便已说好共走这条路。兵无常势，敌军有谋算，咱们便再设法破他，未到论罪的时候。弟兄们认的是大帅，只下令，刀山火海，总要闯上一闯。”

        孙廷萧：“若从汴州来的是寻常步骑，自然赶不及。可一人双、三，轻装换乘，沿路有人备粮，一日能赶多少路，便不能照咱们习惯的方式来算。天汉内地战少，各位不熟悉大队骑兵使用的机巧，但我自领骁骑军，兼程突击也是试过的。方才我一路估算，越算越不敢放心。倘若胡人从得知丢了任城开始谋划，故意待咱们在东平行动时装作被我们调动，但等我们转向东北发现，骑即刻起行，到今日便未必来不及。”

        张献忠一夜喊得嗓子发哑，见了孙廷萧，先将建州军守营不出的情形说了，又说倒要看看天亮以后，努尔哈赤老儿还坐不坐得住。孙廷萧心下稍微放宽了些，叫张献忠抓紧吃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