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却觉得自己透不过气来，更无法插嘴，只好保持安静，坐在皇帝膝上，浑僵，脑海里一片被诸多惊天秘密炸出来的空白，连反应也迟缓了很多。

        “大多数人，甚至我，都以为太子登基后，事情会逐渐好转，谁料他虽登基，但却将兄弟们在手心，关在深，不肯放出去。因他自己得位不正，所以就格外忌惮兄弟，除了尽数屠戮义成公主所生，已经不能算人的孽种之外，也没少在安排职务或册封之后，又寻隙杀掉兄弟们。姐姐那时已经出嫁……”皇帝忽然叹息一声，：“我晓得，我的名声也不好听，毕竟我着这样的血，不到和他们不一样。姐姐第一次出嫁，乃是自己请求，嫁给当时已经有谋反之意的节度使之子，以此立功求生。当年中人人徘徊在生死之间，我都如此艰难，何况她只是公主？后来皇兄登基，励图治，了结了节度使之事，将她接回里来，又要她嫁出去。她没得选，我也一样没得选，当时天昏地暗，好似若是抓不住什么人，就立刻要忘却自己究竟是谁，我与姐姐，绝望之中有了那种事，大约也是不可避免的……”

        瑞香终于听到他承认自己曾经究竟有多迷茫痛苦，木木的心里也刺痛一下。

        那时候皇帝是什么感觉呢？好不容易父亲死了，不再受到父亲的压迫与无视冷遇甚至欺凌，紧接着又是尤其多疑猜忌自己，大肆屠戮手足的哥哥……他和公主抱团取，大概也实在是极端的压力下，极端的行为了。

        何况后来承庆长公主又是几次婚姻，皆不顺利，全是联姻，实在是命途多舛，人生多艰。

        皇帝呢？皇帝大概是另一种艰难苦痛。

        “后来，我与十五弟相识。他生母位卑，并不得父皇看重，因此大哥也本注意不到他。其实我们兄弟中，才学天赋出众者是在很多，但正因为这些大多都是后来出生，因此本没来得及出就殒命了。十五弟天资卓绝，但却本得不到名师教学，我们也算是一种……命中注定的际遇，我教养他长大，默出经典教他研习，又将宝剑赠他，也算是相依为命。等到大哥不得已，应群臣所请令我外开府成婚的时候，他也已经崭角。因年纪尚小，又并无什么靠山，所以大哥对他还算放心。不过我走之后，他也只能藏拙……”

        瑞香接话：“如当年的你一般？”

        皇帝不知为何居然笑了一声，：“他倒也不必如我一般，在美色上那样放肆。”

        瑞香想了想，其实大脑一片空白，人已经快傻了，没什么好问的，但是他怕皇帝过于沉溺回忆过去，搜刮肚，问：“那以后，你就娶了王妃？”

        皇帝嗯了一声，：“我那时很想出开府，大婚不过是一个途径，因此本没想过娶妻到底是什么意思。王妃又是女子，我并不十分喜爱，新婚时倒也还好，相敬如宾，她也……算是羞无限，两人都有憧憬，但却各不相同。王妃本强刚直，新婚没多久就打发了我所有的姬妾……”

        “这倒也正好如你所愿。”瑞香忍不住又点评。他还没忘记皇帝说自己满姬妾都是别人的，想也知他沉迷美色不会是完全出于自愿，这些美人里说不定一个干净清白的都没有，对他这种人，能忍耐到大婚，已经是形势所迫了。王妃之举其实应该是被他推动，暗示，至少也是在他算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