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她死后好几天才被人发现，以至于我即使想祭拜，也不知忌日究竟是哪一天。”

        瑞香在心里算了算，心，怪不得此前皇帝一直有些多愁善感，年下的时候是他自己生辰渐渐近了，想起母亲，如今到了二月，也该开始准备成宣皇后的忌日祭祀，怪不得……

        皇帝长长换气，过了一阵，说：“她生在四月，花团锦簇，牡丹盛开，人人都说她注定要皇后，如此尊贵，可是也一样死于四月……牡丹的花期，太短了。”

        瑞香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一个女人的一生，好像就在这么一句话里过完了。他为成宣皇后而难过，又为皇帝而更难过，但他同样知，皇帝的人生坎坷，只是从这里开始。忽然之间，他再也不能忍受离这么远静静聆听，他不能再像是袖手旁观一样参与皇帝的回忆。

        他站起，走到皇帝边，抱住他，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如今都过去了，你也已经长大了，母后泉下有知，一定欣。她知你会好的，她一定会知的。”

        皇帝伸手搂住他的腰，任由他抱着自己，闷闷说：“我不愿相信虚无缥缈的佛之说，但倘若真的有来世轮回，我宁愿她能够……不再入帝王家，不再与这些事有关。要是她真的能够知，我未曾让她失望，她说过的话也已经实现……那就够了。”

        瑞香无声掉泪。

        皇帝拍了拍他的手臂，搂着他坐下，替他抹眼泪，柔声：“别哭了，你怎么这么爱掉眼泪？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瑞香抽泣着咬着嘴看着他，本来还想说句什么嘴，最后一句却彻底把他的嗓子眼糊住。怎么能、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啊？简直就是引他崩溃哭泣的。

        皇帝的手太温柔，抹去眼泪后瑞香又努力忍住，终于，皇帝继续说了起来：“母后出事之后，中局势顿时一变，父皇从前至少是个有几分理智的人，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我因母后而被牵连，自己其实并不觉得如何，世态炎凉只要早有预料，终究还不算难捱。何况，我也实在顾不上。”

        他叹了一口气，望着瑞香，眼神温柔，哀伤，又深又静，抹去一颗落到下颌的硕大泪珠，看着他濡的睫，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季凛，字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