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冷了？他两眼灼灼望着李忘生，燎得几乎觉得眼痛，他想，如果温动能可以为表盘功，指针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拨转到二百年后，他们都死了化了，仍存有这一刻的情动不熄。李忘生没有放手，他收紧五指，将他面上的循规蹈矩攥得四分五裂，犹如一张弥天大谎即将张开网住他，他仰面松松衔住他的结，“不过还要麻烦你帮忙确认……我好像有点挤多了。”

        方宇轩伏在他颈侧，咙里一点火气蒸得汗溽齐出，无论如何是压不下了。他按住李忘生的手，同时开出筹码：“等价交换。”听上去是童叟无欺的买卖，如果债权人此时没有被他押在单位公寓楼中某扇漆红的老式门板后，“检查只算一张的发票，理另算双倍的价格，你付得起吗？”

        李忘生的手闲闲在下一掸，那的恶状已不加掩饰地抵近他下腹，但他好似对眼下隐忧毫无自觉，甚至于还有引狼入室的昏庸，在他的话中一锤定音：“这得看你。”他说。

        门上传来窸窣的刮声，从木心深传来，像正在撕开一张纸，木浆与纤维拖沓地从中间缓缓解裂。方宇轩掐着李忘生的腰向上一扐，探手去捉他那只扣在后、正茫然在门板上厮挠的五指。李忘生支手去撑那片单薄的门板。他的木纹与掌纹嵌合，在掌心隐秘地发起来，被汗从里轻微地搔个不停，乱蹿的指印几乎在门上拓出一张漉漉的雾。

        “你出太多汗了，忘生。”方宇轩小声抱怨，“一手的水，我都快托不住你了。”

        “等等，你放我下……啊！”李忘生被他扣着一扽，重力几乎是敞开了将他眼里的肉芯往怒涨的上一落，他被这一记坠得险些咬到，只觉得仿佛是有一柄肉锤在狠狠擂他的腰眼，快感杀过了，竟然强烈地浮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弓紧了，整个人在这种濒临崩溃的应激中向上一挣！

        “别动。”方宇轩按住他的髋骨，倒了一口气，面上的苦闷倒是显得真心实意了不少，内痉挛地密不透风地住他半拃阴，其中进退维谷可想而知，他却没退出来，转而去摸他脊里抵出波棱的骨节，“别怕……忘生，别怕。”他扶着李忘生的后颈，像顺气一般一寸寸将他下腹乱电般伏窜的快感捋顺。面前那张脸上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原来人的一旦叫这样没的甘美和激痛冲刷，也会如同被山洪引注的谷地一般，摧枯拉朽地去所有情貌。方宇轩没有再动，他抿开李忘生的珠，等待洪峰推过他战栗的尖。

        “你……你让它停一下……”李忘生埋在他颈侧，那种心悸过当的余韵还在徘徊不去，方宇轩埋在他内的阴简直是一窥伺在侧的，垂涎馋态都聚成水，扑扑地往他上涂。李忘生探手下去，圈住方宇轩的，有些茫然：“它还在搏，你停了吗？它碰着我，很难受……”说完仿佛也回过一些神来，又觉得实在不像话，不由得苦笑：“这算什么，杀威棍还是下威，实在去错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