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以入睡。
可没过多久,沐怀卿扶着她后背的手传来一
温热之力,很快她便在难得的安适中昏睡了过去。
哪想这一睡着,混乱的梦境陡现――
她于茫茫北阙荒山中,孤立无援。
蓝佑霖去而未返,素兰扶着她一路急奔。
脚下枯草乱石,远山近
皆是荒林。
只要进了北阙山、进了北阙山她和孩子就安全了。
可当她伸手往肚腹一摸,那里一片平坦,哪里有什么孩子?
孩子呢?
朱璃芷大惊,当下腹中一痛,她猛然睁开眼。
入目是昏暗的山林,她有一瞬茫然,但下一刻她腹
绞紧,传来一阵坠痛。
她的呼
顿时急促了起来,而抱着她一路疾行的男人亦察觉到了异样。
“可是疼了?”
沐怀卿低促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她拧紧眉
抱着肚子,瘦弱的
子在他臂弯中不断发抖。
朱璃芷摇了摇
,不停放缓呼
,试图缓解疼痛。
可腹下坠痛不仅没有消减,反而随着孩子的不断翻
,越发加剧。
那一波又一波的坠痛让朱璃芷冷汗涔涔,她难受地将脸侧进他的怀里,似是在寻找依靠。
“芷儿忍忍,我
上寻个地方。”
沐怀卿颤声
,当即举目四望。
此时晨曦方
,天将大亮,并不适宜停下。
不久前在林中盯梢的厂卫负伤来报,乌戈追兵已经靠近,于是天还未亮时,沐怀卿下令向东疾行。
然而山路颠簸,还未行一个时辰朱璃芷便腹痛醒来。
他看得出她在不断忍耐,可怀胎之事岂是忍忍则过?
当即沐怀卿不再犹豫,行至一
矮坡时,他绕至坡下停了脚。
让两名厂卫去附近盯梢,第三人护法在侧,接着他静息盘坐,将内力源源不断送进她的
内。
一旁护法的厂卫见状,渐渐面
焦色。
待沐怀卿收势,那厂卫立刻
:“督主,您不可再……”
可沐怀卿仿若未闻,只抱起半昏过去的朱璃芷,冷静
:“走。”
接下来疾行大半日,所幸未再出现追兵。
期间歇过两次,沐怀卿皆不断为朱璃芷灌输内力。
习武之人,内力乃真元所聚。
并非损而不生,但亦不是耗而不尽。
气海空虚后,若强行运力,只会遭到反噬,暗出内伤。
那厂卫见沐怀卿日夜疾行,又强行耗力,发都已灰白几许。
期间厂卫们搭手过几次带着朱璃芷行路,但都因内力不济,行速渐缓,是而沐怀卿只稍作调息,便会再将她抱回。
然而,尽
他一行已是用上全力在赶路,仍旧在当天夜里再次遇上了从南面围来的追兵。
断崖前一场恶战,随行的最后三名厂卫皆亡于厮杀之中。
朱璃芷捂着疼痛的肚腹,靠在一
相对隐蔽的大树后。
她听着不远
杀声震天,勉力支撑着,目光却依旧开始涣散。
夜色
血,生死一线。
尽
一路上有沐怀卿不断渡力,但那并非灵丹妙药,她已然力竭。
腹中孩子似也随她一同虚弱,已有许久都不曾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