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他二人便眼观鼻鼻观心各自手上的事情。

见她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沐怀卿小心地将手覆到她的肚子上。

这时，那踢了他一脚的小家伙开始翻，隔着数层衣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另一个生命在她的肚腹中活着。

沐怀卿闭上眼，抱紧怀里的女子，嘴角有些发颤。

此时山外一名厂卫盯梢，而山内，一人燃起火折，另一人则手染鲜血在沐怀卿后背穿针过线。

“芷儿受苦了。”

靠在不远的朱璃芷微微一颤，睁开了眼，下一瞬与他四目相接。

她只能看见沐怀卿半低着，平日里一丝不苟拢入尖帽中的长发，散落了几缕在额前。

勉强嚼碎吞下后，她侧过脸，“吃不下了。”

沐怀卿闭上眼，吻了吻朱璃芷的额心，手护在她的肚子上，小心翼翼地轻抚。

一时间山里异样安静，一旁的两个厂卫顿了顿又继续手上的事情。

不是她任赌气，而是她的确毫无胃口，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一顿饭食她往往吃上几口就会觉得心口得慌。

他立刻紧张，却见朱璃芷睁开眼，摇了摇。

朱璃芷闭目不语，然在沐怀卿起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终于，她听见一个厂卫的声音，“督主，可以了。”

那般爱怜异常的低低絮语，让同在山里的两名厂卫不时怔愣。

他小心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吻了吻她的额心，“无事的，只是小伤。”

此时她已闭上眼，似是睡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生死

而他后厂卫不知拿了什么，开始在他后背侍弄。

两名厂卫不敢细想，哪怕他们初入西厂时便改了姓，认了沐怀卿为师父，但此刻对督主将德安公主抱在怀里，那般怜声轻哄，亦感到惊愕又惊悚。

他们是最早进入西厂跟在沐怀卿边的人，都知督主的手段何其厉害。

很快山里一片安静，闭眼假寐的朱璃芷本以为自己应

可再下一刻，沐怀卿便侧开了脸，仿若未见般，只拉起衣衫，整理好襟口。

山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朱璃芷默默看着，不久后她面色苍白地闭上了眼。

昏暗中，沐怀卿的目光落在怀里儿的肚腹上，缠绵又刻骨。

那日督主接到消息后，连夜策狂奔，救下了险些命丧乌戈刀下的德安公主。

那人略是停顿，又刻意压着嗓音：“督主，伤裂骨，创口极大，您不能再过度使用内力……”

这话让朱璃芷微微皱眉，片刻她睁开眼，又咬了一口送到嘴边的果子。

然那厂卫话还没有说完，沐怀卿就抬手让他禁声。

因为，那不是才哄主子，而是男人哄女人。

“督主，东西备好了。”

沐怀卿顿了顿，将朱璃芷靠在后的石上，“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怎么了？可是疼了？”

朱璃芷没有出声，只微微挪了挪子，靠在了一旁的石上。

沐怀卿知她不好受，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那般奇异的隆起，里面是他心积虑才得来的延续。

督主那般以命相护，甚至不惜损耗内力保下德安公主母子。

可没想到的，德安公主竟已怀胎数月。

可这一刻他宁愿没有这个孩子，否则她也不会数次临险境。

可忽然，他掌下一动，是那小家伙一脚踢上他的手。

这时，一名厂卫出声。

他们见过督主严刑供，蒸煮拷问，或是罗织罪名，笑意杀人，却还从未见过督主这般低声下气地哄着一个女人。

将她吃剩的果子几口吃完，便揽着朱璃芷让她靠在他怀里歇息。

沐怀卿一愣，旋即就见朱璃芷皱着眉低哼出声。

着她只吃了三五口的果子，敛着眉，不断轻哄。

而这个女人，还是已经出使和亲的德安公主。

穿好衣裳后，他起回到了她的边。

她看着他走到不远的厂卫面前，宽了衣袍，出一半肩背。

而那散落的长发中，似有一抹灰白。

只是这场亲事还未成礼，战争便再度爆发。

朱璃芷没有出声，沐怀卿低低一叹，又劝，“就算为孩子，再吃点吧，后面几日还不知可有吃食，不吃东西你和孩子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