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为兴学，不是一件有损人格的事。”

        找个年龄相仿的，万一人家带着小的，后爹也不是好当的，网上的那些继子弃养算计的新闻，不能全信，也不能不当真。虽然经济上不怕吃亏，情感心力的错付，也不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就连然然最后……”质疑许陶然，张白鸿觉得是不妥的，“那时然然又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就彻底成孤家寡人了。孤独是很可怕的。”

        许陶然悄悄握住许鹤苓的手，他怔愣回眸时，交叉握在一起，小声，“爸爸，今晚月色真美。”

        许鹤苓警惕地抬眸瞪住，张白鸿涎脸一笑，“今天张叔叔下厨给你一手，你比比我和你爸爸谁手艺高。”

        张白鸿答应了许鹤苓的提议，不过加了两个条件：一是每次往返都要带上孟小南的，他离不开她；二是不带女研究生，不然孟小南那不好交代。

        这个话题结束，张白鸿看了眼跟孟晓南说话尝水果的许陶然，感慨顿生，深藏经年的心里话又活动起来，“然然上上大学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肯定是我爸爸。”

        接着私聊她，“是共同好友吧，他一定能看到我的评论！”

        许陶然想，不愧是要念心理学的人。

        指哪方面的事，许鹤苓心知肚明，捻动棋子，沉默不接话。

        看他笑意潋滟，张白鸿狐疑，“谁？”

        孟晓南去切西瓜，许陶然端来小碗蜜饯，依着许鹤苓曲坐地上，他好像不开心，“爸爸。”

        “然然~”

        “学高为师，你的彩塑研究，著作等，如果能降课堂，来直接影响那些十几二十几岁的学生，开拓他们的见识，启迪他们的创造力，帮他们打基，是更意义深远的事。

        许鹤苓该抽出手来，可如此氛围，柔温馨，令他莫名感到温亲切，渴望耽溺其中。

        许鹤苓洗完澡，躺下，刷到许陶然的朋友圈几分钟前更新了动态，一张月亮照片，文是：今晚月色真美，是真的。

        张白鸿闲敲棋子，“应该不是为了看窟画，然然对西北有兴趣，也不会临时起意，所以……是为了人了吧。”

        “特地改来敦煌，让我来猜猜你此行的目的。”张白鸿过足棋瘾后，提及许鹤苓来访的话题。

        “你算算，你今年三十八岁，几年内，小姑娘还能够应对，再往后，你想好好和人家生活，年龄差距带来的问题，人家心猿意，就在一念之间。

        方晓禾评论：大晚上不睡觉，看月亮想谁？

        我们是个理工科院校，有你来活泼学风，不是坏事。”

        张白鸿想想好笑，“你千里迢迢，替你们校长说客，不怕沈猷之在背后揶揄？”

        “受我们徐校长所托，请张研究员屈尊艺传学院任兼职教授。”

鸿在阳台上隔着棋盘，席地盘对坐，亚麻质地的衣服非常柔，妥帖自然地勾勒出他沉静背影的轮廓，深蓝色的衣裳，宽阔的脊背，宁静刚毅，有几许禅意，几许威严。

        张白鸿怔神，莫名有些严肃，立即又笑，“行，你这女儿没白疼。”

        “爸爸，我很爱你。”许陶然往他上靠了靠，在张白鸿家，张白鸿不知说了什么，好像把她爸爸说得哑然。随后吃饭时，虽有说有笑，现在安静着，似乎沉溺在她碰不到的情绪里，很罕见，她想安。

        许陶然回复：谁看到就是谁

        许鹤苓心里一咯噔，拽住许陶然的手堕在大上，感叹了句她费解的话，“时间过得真快，你都长这么大了。”

        方晓禾回复：哈哈哈哈哈哈

        回酒店路上，许陶然和许鹤苓坐在车后，车外夜空静谧，月亮圆而清明，皎洁得令人生畏，若举见神明。

        许鹤苓抿了一口茶，赞许，“一语中的。”

        许鹤苓搁下棋子，坐得脊背稍直，等他下文。

        父女俩在张家吃晚饭，喝了当地有名的酒，从明天开始张白鸿夫妇开车带他们四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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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白鸿张了张嘴巴，然后连连摆手，“这不行，这不行，你知我这个人没什么正形，怎么当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