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酒说笑,等到八点半的时候,狄建先站起
表示要买单,于主任赶紧上前去抢。
到最后,还是狄局长把单买了,没办法,服务员认识狄建,却不认识退休的人大副主任。
为了儿子的前途,于主任是真有心跟这几位坐到九点甚至十点的,反正他带着儿子,也不可能招呼大家去k歌找小姐什么的。
不过显然,狄局长虽然很热情地买单了,但是事实上是:人家说了,于主任您在这儿有点碍眼了,该去哪儿去哪儿吧,我们跟陈主任还有话呢。
要说这狄建,还真是比较玲珑的,刚才就讨好过于主任,现在又是抢着买单,所以,就算老派如于主任者,也不能计较人家撵自己,什么叫人情世故?这就叫人情世故。
“现在的人,真的不得了啊,”坐在出租车里,于主任发出了由衷的感慨,有些事情不琢磨不知
,一阵琢磨下来,他很悲哀地发现:要是自己现在再进官场,怕是辛苦一辈子,最多也就是个科长的命了。
然而,他不知
的是,被他感慨的这位,现在也没资格在包间里呆着了,他一走,狄建招呼人将酒席撤下,干果、啤酒什么的摆到旁边的茶几上,告诉服务员没有招呼不许进来,他也关上门,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呵呵,”陈太忠见状,心里就明白了,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大喇喇地打开一瓶啤酒喝了起来,“牛老板,这收费站是你的产业吧?”
“那啥……是金乌交通局的,”牛冬生听得就笑,坐在沙发上,圆
的
子很舒畅地一伸展,“不过,他们要是对我有点心意,咱也不能寒了下面同志的心不是?”
这事儿还得过省厅的吧?陈太忠想这么问来的,不过,他情商再不够,也不可能主动往自己
上揽事儿不是?“哎呀,一级路的收费站啊,这难度不小。”
“算你一份儿也无所谓,”牛局长是铁下心拉陈太忠下水了,按说,他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小,为了这点小钱冒这么大的风险,可是这条路卡在金乌,那就大不相同了,而且这东西胜在年年有不是?
“别介,帮忙是帮忙,老牛你别跟我扯这个,”陈太忠手一抬,晃一晃,“我记得,你跟王市长关系也还不错吧?”
“这件事还是有点干系的,我对它兴趣也不大,是狄建非要这么搞,”不知
是真是假,反正牛局长开始撇清了,“要是王市长认为我在里面惦记着什么,那不是
没意思的?”
“事实上,你就惦记了嘛,”陈太忠回答得相当不客气,“这种事情,你要是不点
,狄建一个人怎么敢这么
?收上来的钱,他怎么保得住?”
“都明白的事情,你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牛冬生不以为意地笑一笑,“你去说一声,王市长那儿我还会说的,无非就是将来有人歪嘴了,大家好扯你陈主任的大旗抵挡一下不是?”
这话听起来,就有点有意坑人的味
了,不过陈太忠心里明白,牛局长这话只不过是捧自己一下而已,只要他不沾这个的收费站任何一点光,出了天大的事情都跟他没关系。
说穿了,牛冬生就是想借他的口,了解一下王伟新的意图,当然,此刻或者还有点仰仗他的影响的意思,可是这个意思就算有也不多――收费站一旦建起来,就跟他陈某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陈太忠琢磨半天,心说人家老牛先是扶正了郑在富,又给郑在富的施工队活儿干,现在又收下了于家的小子,他除了引见了一下许纯良,也没帮过人家什么,倒是当着面收拾了一顿跟着人家来的周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