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老伴最终
通了他的工作,“你就别抱着那本老黄历了,不看看现在什么年月了,要不是我拧着你去给小陈送一锅汤,三儿的工作你还不是得接着
疼?”
于是,于主任带着孩子欣然前往,事实上他家老三比陈太忠还大一岁,不过,小于同学来之前,明显是得了机宜的,很规矩地坐在桌边,不怎么说话。
牛冬生也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金乌县的交通局局长狄建,狄局长瘦瘦的高高的,人非常
神,年近五十了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
明和帅气,未语先笑,给人的感觉很好。
当然,这也是面对了陈太忠和牛冬生的缘故,在金乌县局里,狄老大是出了名的不苟言笑,人在官场里,肯定不止是一副面孔的。
在自家局座面前,狄建倒是没表现得很拘束,对于家老三,他也很欣赏,甚至还开口跟牛局长要人,“其实小于可以去县局锻炼两年,有点基层工作经验,对他将来的发展很有好
。”
“这得看于主任的意思了,”牛冬生笑一笑,不置可否,“下面县局还是很苦的,于主任未必舍得孩子吧?”
“再苦还能比咱们当年苦?”于主任不明白这两位这么热情,但是他很清楚,要是有这样的
作步骤,孩子未始不能考虑改变一下初衷,试着在官场中搏一搏。
当然,人家肯定是看了小陈的面子的――牛冬生可是出名傲气的,于是他笑着回答,“有狄局长关照,我倒也希望他去,不过我家老伴……呵呵,不怕你们笑话,我得回去问一问。”
他这话多少有点搪
之意,不过,他不是不明白牛局长是什么意思吗?心说小陈这面子真大,不过此事,回
我还得跟他、跟老伴甚至跟孩子商量一下。
可是牛局长和狄局长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又喝了一阵小酒之后,狄建终于开口说来意了,“陈主任,最近省里又要搞高速路了,县局的日子,不太好过啊。”
不好过你得找牛冬生啊,找我干什么?陈太忠奇怪地看牛局长一眼,却发现牛局长正在专心地对付盘子里的醉虾――活虾泡进白酒里闷半小时,然后活着剥
蘸酱生吃,这玩意儿在天南刚
行起来,算是时尚的,这个年代,大家对寄生虫还没什么太多的认识,再说了,这酒不是消毒的吗?
“好像新规划的几条高速路不过咱凤凰吧?”他不动声色地问一句。
“有,有咱凤凰,凤正、凤饶高速路都有,不过不是这两年的事,”狄建笑着回答,“关键是其他地方的
套资金一上,就连
儿自己,也得过苦日子了。”
“你想说什么呢?”陈太忠见牛冬生还是不肯发话,说不得就不动声色地发问了,这话问得略略有点不客气,不过――老牛,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自己不吱声啊。
当然,狄局长肯定不会在意,人家陈太忠是什么人?这么说话才符合陈主任的
份,于是继续笑着回答,“所以我们想在素凤一级路上,建个收费站。”
一级路上建收费站?陈太忠听得吓了一
,这是你们县局敢惦记的吗?怪不得牛冬生不吱声呢,敢情就是让你狄建来撞大运的。
这种事情,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你!想到这儿,他侧
看一眼牛冬生,“这事儿,得先让牛局批了才行的吧?”
“我倒是原则上同意了,”牛局长咽下嘴里的醉虾,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
拭一下嘴巴,“不过这个事儿,太忠你还得跟伟新市长说一声,金乌县局,开销是非常大的,那儿煤多焦炭多,大车也多,公路养护的任务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