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刚的面色只是短暂一落灰，廖虹霓看着她笑了笑，眼神波澜不惊，无事发生一样。她收回了手，扯住月林的胳膊挽了过来：“正好你来了，陪我去招呼一下客人。来的人多，一会儿估计要去院子里就餐。”

“心思简单不是坏事，但偶尔还是要长长脑子。”他笑，伸手点点她的额。

可……这就承认了？就这？六年的辛酸史就结束了？

“哟？”白色裙子突然顿了一下，在季深璞和韶芍之间来回打量，颇有意外：“这位是？”

她都没准备好，爱人时情愫来得毫无征兆，被爱时也这样猝不及防。

韶芍不可置信地偏看他，她脑子怎么了？之前受理过那么悬的案子都让她翻盘了，她脑子怎么了？

“怎么不叫她虹霓了？”

“女朋友。”

微风从窗里进来，白色帘纱挡住了满眼的绿色。桌子上冰镇的朱古力椰冒着寒气，玻璃杯上凝出了剔透的水，在瓜果灿烂的季节里，鸟雀啼叫都带着餍足的意。海风捧着白浪走向礁石，情话淋淋地落了一地。

“小林。”女人的话刚出口就被廖虹霓打断了。

“月林。”

语罢，她又看向季深璞，扯了扯嘴角：“虹霓她……”

后者的震惊也不比她少哪里去，韶芍的脖子都僵住了，微张着嘴抬看他。

“你这人怎么有偏见？你……”

狗耳朵被轻轻了起来，韶豆柴警惕地回，正对上季深璞笑的目光：“我看之前叫得亲切的，怎么？两三句话就能被收买？”

月林看看廖虹霓，又看看韶芍，脸上带着僵的笑。她碰了碰韶芍的指尖，“你好。月林。”

季深璞着她的下巴，给吻落下一个句点。女人的眼睛漉漉的，和他近在咫尺地对视，温热的鼻息在自己脸上，他呼的每口气都有对方的温。

“？？？”

眼前一个黑影倾覆，韶芍只觉得嘴被人住了，一个绵长的吻落在中。餐厅里没有别人，她被季深璞抵在墙面上亲吻。客厅里的喧闹声传来，那的人只要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角落里的旖旎。

月林张张嘴，皱着眉还想要说什么，可当事人都不打算张口了，她又该怎么说？

季深璞倒是神色如常，一贯地温又疏离。他握了一下女人的肩膀，看着月林目光淡淡。

“你好，我叫韶芍。”韶芍局促无措地笑了笑，伸手递出橄榄枝，但脑子还在一片空白里。

客厅的人都在往花园里走去了，说笑声被冲淡，阳光一照，没有什么

韶芍探朝那个背影看了一眼，咂着嘴感慨：“你前女友真有魅力，我是个男人我也爱她。”

女人的反应，韶芍从至尾都没有想到。电视剧里被拍烂的桥段完全没有上演，平和、理智、坚定、得，廖虹霓至始至终都保持着这种苦涩又热烈的自洽。

手掌隔着衣服摸上了腰窝，韶芍只觉得脊一簇电闪过的酥麻，不自觉地了。

“她是韶……”

熟悉，她好像听见过这个名字。韶芍偏一想，是不是韩霖之前提过的那位？

她把揪着自己耳朵的手指打掉，翻了个白眼。她就是很容易被征服，那又怎样！

“好好玩。”廖虹霓微笑着看向韶芍，眼神干净清明。说的不是伪善的客套话，也没有冷言热语口相讥，夹在冷漠和热情之间，她只留下这一就拉着月林离开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要他说出爱意会是怎样的场景？韶芍抱着被子想，把脸埋在枕里想，会议上偷偷看着他的侧脸想，偶然间看见路上他的车牌号一闪而逝的时候想……会感动得泪吗，会扑上去抱着拥吻吗，哪怕是后来在欢爱里她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了，她还是在想，被宣扬爱意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

廖虹霓要介绍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人的手掌还指向韶芍，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蹲在了半空。月林和韶芍均是一愣，前者盯了男人两三秒，看向韶芍又看向虹霓。

“廖虹霓心思不坏，但要是比城府，十个你加起来也斗不过她。”男人笑笑，收回了手，想想又：“以你的脑子，就算对方不是廖虹霓，你也玩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