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向来行踪不定，此次回乡见到，不免心澎湃。”

澎湃到不不顾地驰而来？尉迟琳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你不愿说，朕也不会你。”

南巡最后一站，乃是州。他们二人在此次经历了许多事，就连羽也颇有感叹的模样。旱灾之治，百入海，开堤放水时，岸边人攒动，祈祷龙王开恩。一座两人高的白玉雕像生犄角，明明是娟秀年轻的长相，偏偏刻上两缕长须，显然是按照他们心中龙王的形象刻制而成。尉迟琳琅一路南巡，对于治灾有功的能臣多有嘉奖，有些直接越级提，却也没见过民间如此推崇。

“朕记得你离开平南时，他们也立了雕像。”尉迟琳琅，“想来此地风俗便是如此。”

越竹溪笑的尴尬：“陛下记真好。”

他习惯地在人群中瞥去几眼，在看见那人时不禁有些诧异。乌压压的众人，江之怀如同一块美玉，散发着温的光泽，让人无法忽略。他旁的老仆似乎在劝他快离开，他浅笑摇，指着水说了些什么。观景台离的甚远，只能依稀从口型推测。

他笑：“陛下，您不是一直很想见见此次诗会的魁首么？江公子在那呢。”

此观景台建于嶙峋的巨石上，栈陡峭狭窄，犷的台阶布满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摔倒，江之怀一路稳稳当当，在那老仆的搀扶下登上端。越竹溪拱手：“江公子，一别数日，可还好？”

他连忙回礼：“早听闻越大人随陛下来了南方，不曾想在这相见。”

“陛下在里面呢。”

他愣了会，见到临水而立的女子影，湖蓝的衫裙素净，一双有些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她朝他点了点。

“江之怀见过女帝陛下。”他不顾脚下被水打的泥泞，行了大礼。这倒让几人都有些诧异了，越竹溪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听尉迟琳琅：“江公子并非圣朝人，不必如此。”

“在下对陛下甚是……崇敬。”他似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诗会无缘得见陛下天颜，却在这里实现了。”

诗会派发的往来文牒，其停留日期超出普通别国人能留在圣朝的日子，江之怀自诗会结束后，便在圣朝各州游历，留下广为传的诗文，尉迟琳琅还曾问慕知雪是否有危机感了，换来不动声色的一瞥，然而晚上发生的事……是绝对不能被近史官载入史册的。每当他们笔绰纷飞，写下她无聊的言语，尉迟琳琅都十分想破坏祖宗留下的规矩。

如今归国期限将近，江之怀也一路南下，来到州，再过几日，就要从平南回南黎了。

南巡至此，旱灾已过，民间皆传女帝授天命恩泽，更为推崇。大灾过后，往往有疫病行，但自初始朝廷便下令医者备命，四宣教，又着人每日扫撒，今年竟无疫发生。尉迟琳琅听到这些言语，摇：“此次与往年不同，洪灾未来，疫病自然发生的几率也会小些。”

每到一，地方官员拜见女帝程不可减免，她这样一句话语，让那恭维的官员冷汗直。越竹溪：“监天司推断的倒十分准确，太医院也有远识，陛下，这倒让臣想起，金大人亦在初时就有进言。”

金大人起连言不敢当，他出南地，对旱灾水灾都有研究，尉迟琳琅对他也颇有赏识，带他南巡。更巧的是，席间这位民间推崇的治灾能人，是他的亲侄儿金渊。据说他自小喜好观察天象与水涨落，虽然总是沉默寡言，此次旱灾果断决绝，下令放水，运渡水源。

金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当年先帝南巡之时，多地洪灾而后旱灾，他不过效仿了当时的政策，及时出反应。

尉迟琳琅想，她父亲必然出了不少力。

在故人语中，他文武双全，通星象占卜、医术棋艺无所不能，仿佛天上下来的神仙。又早有传言，海上明月楼其实是当年真君座下弟子的后人，自有仙脉在，如此奇才，理所当然。

她这般想着便有些出神，有些喧闹的宴会渐渐静了下来，她才反应过来，笑：“你的功绩自然会被记住，除了那些例行赏赐，你可有什么其他想要的？”

席间官员不仅羡慕不已，却见金渊：“臣在此位，行分内之事，并无什么想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