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为女子，又为帝王吗？尉迟琳琅幽幽一叹：“为何你宁愿与街边偶遇的少年说，也不愿告诉我呢？”

她默念几遍，重重拍下白银：“明日我便去越府！”

几人赶来，称那年长男子为主人。他听闻此事，说，侯爷想必心中自有定夺。

她手上这本话本封面，乃是写意的人物图，内里的主角也并非她所知之人的名字，但又无一不在提示，这是以何人为原形。

她轻纱覆面，以隔绝麻烦，见此忍俊不禁：“越大人真是挑剔。我瞧方才那位姑娘花容月貌，举止文雅，也入不了你的眼吗？”

原来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尉迟琳琅心情依然复杂：“朕记得，你与朕同岁。”

“哥哥。”她握住江之怀的手，“我在那碰见上次救我的恩人了。”

缠郎也怕烈女吗……

与他同龄的官员，早已娶妻，文人更是以“赢得青楼薄幸名”为荣，但他边绝无侍妾、婢女，久而久之，便有言。又因她对他极为看重，自上而下，皆以为他为此守。

“你为何，还不成家呢？”

尉迟琳琅摇摇，仍懊悔自己问出的话语。

江之怀青衫深衣，墨绿绶带，自顾自地饮酒。此次诗会，他名满天下，自然受到各方邀请，然他称病推脱，只在此欣赏窗外夜色。旁忽有香风飘过，他也未抬：“又去哪儿野了？”

天阙，冷香浮动，晨时新折的花枝插于白瓷青花圆肚瓶中，为这不似殿豪奢的居室增添了几分雅致。乐阳还在摆弄花束，没想到她这么快便回来，急忙：“陛下，可需传膳？”

但她二人，从来风光霁月，只若伯牙子期，高山水遇知音。

江之愉眼儿弯弯，显然还在回忆她与恩人的相遇。她与兄长初来京城时，碰上了地痞欺压百姓，虽然是外乡人，但她仗着武艺傍出言训斥，当时她边只有一个贴侍女，以少敌多，难免会受伤。幸有一人出声相助，他坐在车之中，看不清面容，言语之间温和也犀利，巡卫司匆匆赶到，对他甚是恭敬。

他皱起眉：“不是说不得去……”

尉迟琳琅对上他询问的眼神，仿佛自己了什么亏心事，也不知哪来的冲动，问：“听闻你最近结识了一个姑娘？”

尉迟琳琅的思绪这才扯了回来：“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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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尉迟琳琅听说了最近行的内容，心情十分复杂。

方才，她听闻霞外楼中有“好东西”，便不顾江之怀先前叮嘱，偷偷溜进去，竟被人误以为是陪酒女子，她掀了两张桌子，楼里的人要来捉她，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儿。她一跑，到了三楼最里的厢房，里面有两人对饮。年纪稍长的，着一玄黑金丝边王服，年纪轻的，上除了那串明珠，再无装饰，但他风姿清雅，素白的手指正托着酒杯凑到边，见她冒失开门，有些诧异。

这毫不客气坐下的女孩子先是给自己罐了一大碗水，才气吁吁地说：“我去霞外楼了。”

那是尚在平南之时，乞巧节满街花灯，男子上若腰系七彩香，便是心仪的姑娘家所赠。地方风味又有不同，香多采蜘蛛之丝，经多次染色，加上制作人的心意，每一针每一线，都进了情愫。越竹溪这一路上，已然拒绝了数十名女子。

尉迟琳琅义正言辞：“自然不是，只是有些好奇。”

他轻叹：“陛下，臣是否仪容失礼？”

相思树

满室寂静过后，越竹溪却是笑，他忙于政事，着家不多，暂无成家之意。眼下虽然四方争端稍息，陛下仍殚竭虑，为臣子，又怎能不为君上分忧。

“又或是臣言语有失？”

啊这，我最爱的狗血（

越竹溪轻咳一声：“在殿下眼中，臣是这般肤浅的人吗？”

她掏出两锭白银：“这主人出手真是阔绰。”

江之怀：“霞外楼，是宁远侯的产业，你所见到的，定是宁远侯沈拂冰了。至于另一人，你再说说他的长相。”

京城百姓，平日有三个爱好：听戏、听评书、买话本。话本的主角，评书的内容，戏曲的角色，都来源于大街小巷，当今圣上于文字上并不严苛，因此许多佳作诞生，比诗会所产诗文更受欢迎。

丝毫未少，靡靡之音不绝于耳，虽然是烟花之地，也要附庸风雅。与霞外楼相对的望海内，只有往日清淡的丝竹声，因此厌倦了吵闹的旅人，往往选择在此歇脚。

她没看见他的脸，只从掀起的帘角，见到一只明珠挂饰。

“也不是。”

越竹溪踏进议事殿时，便见她神情专注，又有些诡异地，翻着本薄薄的书册。并未多想，照往常宣述近日各州情况，她往日目光不会全然落在他的上，今天却怎么也没离开过。

越竹溪了千种猜想，唯独没想到这种，有些愕然：“陛下是如何知晓？”

“据说右相容貌美过女子，定不会是他。能与宁远侯独共饮，又行事风雅，只有左相越竹溪一人了。”

谁知路边嬉戏打闹的少

江之愉平日饱读诗书，可说起恩人来，只有翻来覆去的几个词，听到“南黎少有，便有圣朝也少见”，心中有几分猜测。

英雄救美，美人还是自南黎来的千金小姐，这等故事，在百姓中传的热火朝天。越竹溪也有耳闻，自是并不在意，不料尉迟琳琅竟然会关心起来，他一向聪慧，今次却有些慌乱：“臣与她不过几面之缘，民间传闻都是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