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到他后扶住，正是那对碧眼的主人。

“阿羽，别吓着他。”尉迟琳琅轻声，“老伯莫怕，阿羽是我弟弟，小孩心，是想跟你学木工活玩呢。”

老张犹于心惊之中，那少年盯了他一会，闪进屋，递了杯水给他。

“喝。”

老张咕噜咕噜地喝了。见他小小年纪，便生的红齿白，也不吭声，就在一旁看着，渐渐散了恐惧之心，他目光停留甚久，就出言解释，羽依葫芦画样，和他一起摆弄木材。

待到日暮，尉迟琳琅的书也看完了，羽将两边麻绳固定，双手一推，稳稳地嵌入木板。老张看的连连叫好：“小少爷好功夫！”

“张伯，你从哪里寻来个孩子活？”一声略带疲惫，又清越的叹息。

老张一回，见自家大人微微笑着，发尾濡。他未着官服，背着个布包，真像个迂腐的书生，但到底姿容秀美，陋衣简室，也如朗朗修竹。

他乍对上羽的眼眸，稍稍愣住，：“好美的一双眼睛。”

羽对他的夸奖毫不在意，坐在那秋千上，前后摇摆起来，他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几人看了都觉开心。他这才取下布包，问：“这少年是从何来的？”

老张亦同时问：“大人发尾怎么了？”

“方在林间走过，早上落的雨积在叶子上，这才淋下来。”他朝屋里走去，“早间走的太急，竟连书都……”

他乍然停步。

紫藤花下，她静静站着，手里还拿着那卷书，日光化了月光，落在发梢，眉间，酿出一清婉的微笑。

吃过饭后，尉迟琳琅站在秋千后，推着羽的背，吩咐他缩着，更好起来。越竹溪在一旁默默看了会：“殿下何时多了个弟弟。”

“捡来的。”她，“一路上亏了他，我才能活着。”

她话中没有酸楚，越竹溪却感觉心一抽，冷冷：“陛下先前圣旨，是令殿下掌州，即便落海，也派水军搜查。却不知一有殿下消息，竟在背后追杀，如此行径，不为君。”

他这样吐放肆的欺君之语，着实让尉迟琳琅吃了一惊，好一会才：“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不好？”

自那繁华京中的权贵落下，来到这山穷水尽的极南之地，再高傲的心气也会被折去三分，越竹溪只摇摇，尉迟琳琅便明白他心境旷达，一如往昔，不然也不会守着这旧宅度日。

“上半年，倒是还有暗卫监视着。”越竹溪，“日子久了，上那位也觉得臣没什么用，把人都撤了。殿下在此不必担心。”

尉迟琳琅：“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来寻你？”

“臣是殿下的人。”他面不改色，“陛下这么觉得，因此派人来监视臣；天下人这么觉得，对臣被贬南域，皆觉惋惜。如今殿下有反击之心，自然需要臣一个忠心之人。”

她已将落海孤岛诸事悉数告知，贺逐未同她前来，因海盗纠缠，无人比他更熟悉，水师孙将军态度不明，他俨然是要为尉迟琳琅夺出一支军队来。四将之兵权，可由将领掌握，因此天家也忌惮，孙尚武于一年余前的政变并无纠葛，渐渐也不事，膝下一女名为孙琴，颇有大将之风。尉迟琳琅听他能说服孙家，十分不信，幽幽他莫不是要施美男计。

贺逐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他十岁被抛去祭海，十岁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在她耳边一，尉迟琳琅才知他世竟与孙家有关，终是放了心，让他自己施展拳脚。贺逐走之前，自然是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吃了个透，想到这里，她不禁咬咬下，两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