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定会很高兴。”

“早晚会见到的，不急这一时。”对沈沉璧和牢点致谢，燕云歌来到一门之隔的监房前，那躺在地上的孱弱影隐约可见，终是忍心回，快步离去。

一枚利箭划破长空，牢牢地钉在一百步开外的靶心上，紧接着又是三枚同色的箭羽穿破第一枚箭矢，有力地钉在了相同的位置。

周围喝彩声不断。

柳毅之收了弓，转对着旁之人称赞：“殿下好臂力。”

“皇陵那个鬼地方也只能靠打猎发挥多余的力气。”凤瑝眯着眼，将弓拉满，校准，出，很快又引起一片叫好。

玩得差不多了，他将弓交给内侍，示意柳毅之与他一起走几步。

“倒是你，这些年过去一本事都没落下，着实难得。”

“我也就剩这点东西，要是连武艺都荒废，可就真成废人了。”柳毅之不想再提当年之事，转过话，“城里近来的消息殿下知吗？”

凤瑝颔首，不以为然地一笑：“爱用这般手段的，还能有谁，看着吧，这事还没完。”

“早朝时，陛下雷霆震怒，已着京兆府、大理寺限期破案，我们是否要……”

“本志在围炉看戏，可分不出旁的心思。”

轻飘飘的话却似冬日里的寒风凛然，柳毅之识相地咽下不表，恭送凤瑝出了兵的教练场。

回程路上，他想起躲了小半年不敢见的那人，心下还是有气，到底没按住心思，转去了。

七月一过，日渐毒。

燕云歌手上公务渐多了起来，除掌西军的报销外，亦兼其他衙门的分庶务。这一天下来四奔波，她常常累得声音沙哑，可凤眉修目的脸孔上没有一点疲倦，更多的是——乐在其中。

这是她奢想已久的人生，可是还不够，离她最终的要去的位置，仅现在的努力还远远不够。

燕云歌稍作休息，一杯茶都没喝完又被人叫走，柳毅之来时扑了个空。

“大人。”

亭中，周毓华安然落下一子，乍见是她也不意外，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账册上，问：“哪里过来？”

燕云歌回：“下官刚从仓场回来远远看见大人，想起还欠大人一局棋便自作主张来了。”

“坐。”周毓华将棋盘一转，推到燕云歌前面，自己伸手摸了一白子，盯着棋局边思索边问：“听主事说你早上去了刑。”边说着，已经开始吃子。

黑子正占上风，他却让给自己，好大的自信。

“是，下官听闻沈大人回来了，如今被借调刑，便过去打了声招呼。”燕云歌老实答，伸手摸了一枚黑子，落在右下角的要点。

“与刑素来交集甚少，你即来了，平日同僚们面上过得去便可，不必深交。”

知他是敲打自己，燕云歌不作声，直到周毓华问了句“顾大人最近在忙什么？”才回答：“陛下给了期限破案，顾大人连月埋首案牍，就连休沐日都不曾回去。”

周毓华眼一抬，见她面色沉静专心于棋面，神情并无特别，便不急不缓回：“顾行风的能力不弱，没理由一个案子悬而未决这么久。”

燕云歌随口：“此案不同往常，尸的特征被尽数破坏，仅确认受害者的份都让衙门为难，不过沈大人也说凶手百密一疏，在现场留了证据却不自知。”

周毓华正要落子的手微微顿了下，很快应了一手，“没想到燕大人对查案这么有兴趣？”

不问证据是什么，反质疑她越级查案，果然是知些什么。

“这起案子举国瞩目，下官上心也是想为陛下分忧。”燕云歌很快将话题折转，话里密不透风，手上也没闲着，“那个凶手着死者的样貌，模仿死者的日常，过着死者的生活，甚至还帮死者嫁人。”

周毓华表情不变，始终盯着棋局，好像苦思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周大人难不担心？”计当攻心，她落子时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