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回来了。”

燕云歌已经在更衣，微笑说：“我要知你整天着我的名义咋咋呼呼的，我早就回来了。”

文香叫苦不迭：“我与小姐是云泥之别，骗骗秋夫人还成，可一对上老将军，他还没发话我自个心里都发虚，反正东苑平常也没什么人来，便寻了个茬躲这来了。”说着恢复她本来平凡无奇的小脸，还甚是感慨地说，“不过，小姐的娘亲是真的很好，看见她我就会忍不住想向她撒，就怎么都装不下去。”

燕云歌一撩衣袍，坐下没有笑，反是屈着手指轻轻扣了桌面，面无表情。

文香不由收了笑，正想解释，季幽察觉到气氛有异，先问出了口，“赵灵没和小姐一起回来，是她出事了？”

“她暂且无事，”燕云歌回答，又静了一会，略显清冷的声音才响起，“我想在里安排自己的人。”

季幽惊讶，听出她这不是试探，声音都绷紧起来，“小姐是想让我进？”

“不。”

季幽意外，“那是？”

燕云歌不作声。

季幽上想到另一过可能，吃惊：“小姐是想让那些孩子进？”

文香同样吃惊，脱口就：“他们中最大的也才十二岁，他们进能什么？”

“十二岁不小了。”燕云歌温淡。

“小姐，我们可以直接买通里的人，燕茴他们还这么小，就是进了也帮不了我们什么。”季幽回想那些孩子往日乖巧单纯的模样，着实不忍心。

燕云歌眉目平淡，未见一丝不忍，只：“就是小才有机会，谁也不会防备，不会注意他们。换你和赵灵，太惹眼了。”

赵灵贪玩又枝大叶，在里本呆不住，血影气质冷杀气随，哪有半分女的样子。至于季幽，那个男人的一句“除了她”，让她不得不忌惮。

被关进大理寺五年都没变过脸色的人，在听到她要送季幽进竟会沉默的没了言语，若说他对季幽无情，谁信呢。

想到这，燕云歌微微笑了。

见她没有正面回答自己，季幽不免心寒了几分。燕茴是小姐亲自赐的姓，小姐曾说要对她着重栽培，如今才知是要当她作棋子安排。

燕云歌转看了季幽一眼，见她脸色怪异，猜她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决定，不愿她多想，便温声：“往里人并不容易，也不是谁都能去，我只是有这么个念想，成与不成还都是两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事情等赵灵回来，我再与你们细说。”说着，人起步往外走去。

季幽眼里藏忧，立在原地许久。她拿不准小姐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以退为进。

如果燕茴他们真进了，中人心险恶，又险象环生，贵妃娘娘的都少有能善终的，何况女太监？

季幽与文香对看了一眼，面色皆是凝重。

“一一，好了吗？”外，莫兰的声音传进来。

“母亲。”帘子掀开。

听到声音，莫兰先是有点意外，目光很快柔下来，甚至有点闪烁，“你回来了。”

燕云歌微愣，垂眼：“是……只是叨扰了母亲这么久，现下得回去了。”

莫兰听着咙发酸，女儿才回来就又要走，她有好多话还没问，想知她最近好不好，有没有瘦，的事情有没有危险，想知那位假扮她的姑娘是谁，想知好多事情……

莫兰抹着眼泪不说话。

燕云歌冷漠的眼睛里多出些无奈，有些为难：“母亲想知什么都可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