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是几十万两,若是班师回朝再想兴兵,这一来一去少说又要耽搁半年。
一边是驻军不前易生祸患,而继续打仗则银子不够,一边是班师回朝再兴兵,时间和银子都不允许,说穿了就是钱的事儿。
众人心明如镜,却各自三缄其口。

刚说完算是逃过一劫,周毓华面不改色将折子递给旁人,而那人是国相燕不离。
父女同朝为臣,同殿议事还是首次,燕云歌不由敛了神,更加仔细地倾听。
“回皇上,老臣有一计既能不动用国库,又能解当下之急。”
“燕卿请说。”
“宁藏府库,不积于人。”
仅仅八个字,让众臣心里大骂不愧是老狐狸,这么阴损的招都想的出来。
“这方法好!”承明帝显然乐了,手上茶盏一放,又看众人,咽下茶
,“其他爱卿怎么看?”
“燕相所言甚是。”没人愿意得罪国相,何况他未把话说死,没说一定要百官出来乐捐。
燕云歌不着痕迹看了燕不离一眼,恰巧遇到他看过来,那神情冷漠疏离,皱着眉
的样子似乎极为不悦在此时看见她。
她在内心嗤笑,此时她人微言轻,不代表有朝一日不能与他抗衡。
“爱卿以为此事着谁去办为佳?”
这么得罪的人事自然没人愿意争先,众臣眼观眼,鼻观鼻并不答话。
贪婪敛财比谁都快,真要用到他们时个个明哲保
――承明帝心
不太痛快,他看燕云歌一眼,示意她先留下,对其他人说
:“此事容朕再想想,你们退下吧。
官员三三两两退个干净,瞬间只剩下燕不离和燕云歌,然而两人的视线不偏不移,没有交汇。
“着燕卿留下,是朕有一事想听爱卿的意见――”
细听下来是为出征一事。
这话是对燕不离说的,燕云歌不好出声,燕不离自觉先开了口:“陛下,莫将军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多年劳苦也很该先回朝请功受赏。等几十万兵
回来重新整合编顿,我们可再从现任将领中选出一名合适的武将来,委以重任――”
重新整合?这是怕莫远拥兵自重,想分散兵权罢。
此举是为打击莫家,还是为牵制太子?燕云歌横了燕不离一眼,竟猜不透这位父亲的打算。
无论是之前的八字谏言,还是现在明显为陛下收回兵权的说辞,其本心都是揣测圣意,文官里的枭俊擒敌之臣,还真非燕不离莫属。
燕不离几句话说得龙心大悦,燕云歌不认同也不会蠢到去虎口
须,只在承明帝问她对国库亏空一事的看法时,从容地答了惠州二字。
“惠州?”承明帝怔了一下,似乎一时想不起来惠州在哪,待燕不离提了一句“是犬子所
辖的州县”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