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夜色。

文香慕名回来，也搬了椅子从房里出来，抓了把蜜饯，与她二人悠闲地聊起天来。

“三天了，无尘师傅第一次超过三天没有心……”赵灵用手指比划了个三。

“我也是一回看见小姐被人骂得脸都青了，还不敢还嘴的。”文香笑嘻嘻。

“之前觉得小姐这子，谁敢让她不好过――”季幽突然笑了起来，看了她二人一眼，意味深长，“如今看，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无尘师傅是什么山？”赵灵接了句，紧接着眼睛一亮，“是不动如山。”

文香吃着蜜饯乐不可支，哈哈笑：“还别说，无尘师傅平常是一动不动，一旦动起来，是雷霆万钧，气势如虹，小姐这次有的疼了。”

能看燕云歌吃瘪，三人颇有点幸灾乐祸。再听里讨饶的说辞重复了一波，看来任是燕云歌这等巧如簧之人也词穷了。

三人眼波转着，忍不住都笑了一声正举着茶盏想碰个杯，就被后砰一声甩上的房门吓一。

“出来了出来了。”赵灵提醒，起搬着椅子就想跑。

“出息。”文香啧了一声，回见走廊那燕云歌铁青着脸走来，当下脸色一变，蜜饯也不吃了，弯着腰搬起椅子和赵灵一起跑。

季幽想说至于么，一转，燕云歌已经在她后，惊得她立站起，心虚地喊了声，“小姐。”

燕云歌神情疲惫，也没心思计较三人以她为乐一事，只招着季幽就走，在路上问，“青莲呢？”

“安置在新宅子里，那地方大，藏多，真有官兵追来，还能借着碧潭水遁逃走。”

燕云歌又问了当日情形，知是柳毅之全力拖住官兵还故意漏了份，不由微愣。

季幽见她神情，犹豫着：“小姐，柳大人腰腹中了好几刀，受伤不轻。”

所以他当时一的水，是想掩饰血迹？燕云歌松下一口气，事成了，人横竖没有死，她也无暇细想当日答应了柳毅之什么，只在疼着要怎么劝和尚打消主意。

想到两日前她刚下早朝就被无尘堵在外，若非她出来的及时，以和尚当时失去理智的样子，擅闯皇也大有可能。

她新的官职已经下来，书令兼巡按御史――巡按御史品级虽低，但替天子巡狩，各省及府、州、县官员皆其考察对象，大事奏请皇帝裁决，小事即时理，事权颇重。

既能借巡狩之名先去惠州看望燕行，又能暂避开京中风雨，她心里既踌躇满志，又忍不住得意雀跃――小小布局既完成了对南月的承诺，又打了顾行风措手不及，大理寺再丢囚犯一事让龙颜大怒，大理寺卿被罚停俸在家反省，刑亦受到牵连，顾行风现下自顾不暇，仅是堆积如山的公务都让他腾不出手对付她。

何况他还要对她父亲投鼠忌――燕不离一日为相，顾行风想要办她，都需掂量是否能一击即中，否则光诬陷一品大员这个罪名就够燕不离反咬他一口。

她将一切算计到位，又到干净利落，刻意留下八皇子的玉佩故弄玄虚――又借御前献艺得到脸的契机，让陛下再次注意到她。

她所的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仕途，如今锦绣前程就在眼前，却因无尘的不肯退步，全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