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的叫声凄厉至极,汩汩鲜血从指尖滴下,十指很快血肉模糊成一片。
燕云歌赶紧去翻阅了顾行风手边的卷宗,看了几眼,暗叫坏了。
原来襄州知府周望南喜好男风,那他为了青莲美色而谋害张家二十几口的说法便不成立。
顾行风挥手让两个狱卒停下,划着茶盏,慢悠悠地
:“青莲姑娘,本官耐心有限,姑娘若还不肯说出账本的下落,那便别怪本官用刑夾到你交代为止。”
青莲已经痛得冷汗涔涔,哀求
:“顾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说的账本,我的确不知情,求大人明察!”
“本官好话说尽,姑娘还是选择了冥顽不灵。”顾行风的语气略显遗憾,将
子前倾,“虽说杀人者死,但姑娘主动交代出账本下落,帮助陛下将朝中的害虫蓟
楸出来,本官可以替姑娘向陛下求一个恩典,赦刑不赦罪,绕姑娘一死不难,可姑娘你拒不交代,让本官想怜香惜玉都无从怜惜起——还是姑娘以为进了我这刑
天牢,还有人能只手遮天来搭救姑娘不成?”
“青莲姑娘,你双十年华,风华正茂,何以为个心狠手辣过河拆桥之人赔上一生,值得吗?”
青莲不吭声,她自然也怕死,但她的一生能亲报血仇,能遇见侯爷,又还有什么遗憾?她苦笑着抬
,余光看向一言不发的燕云歌,再看
貌岸然的顾行风,摇摇
,轻声
:“顾大人,我真的不知
什么账本,你若是不信,只
用刑罢,我口中是不会有第二句话的。”
顾行风茶盏随手一搁,冷声
:“用刑!”
“等等。”燕云歌一步迈出,她屏退要行刑的狱卒,来到青莲面前,眉心抿着叹息说
:“青莲姑娘敢在天牢杀人,自然是不惧死,只是正如顾大人所言,值得么?蝼蚁尚且偷生,为人为何不惜命?姑娘
后的元凶畏畏缩缩,推姑娘出来受死,为着那样一个狠心无情的人,姑娘的牺牲值得吗?”
“你!”青莲一时不解,才刚吐出了个你,就听到燕云歌突然俯下
来,叹息的声音在她耳边潺潺
动。
“不值得,一切需要付出
命为代价的牺牲皆不值得,姑娘还是交代了吧,如果一时想不起来,就一点点的想,一天天的想,我们有的是耐心听姑娘交代,姑娘弱质女
便是熬不过说了什么
了什么也属正常,谁又能苛责姑娘什么?我们顾大人言出必行,说了会保姑娘一命,就一定会保姑娘,姑娘——”
“我……”青莲愣住,忽然淌下泪来。
燕云歌闭目叹息,无声地说了个忍着,很快站起
子,肃了神色
:“姑娘好赖不分,我却是比不得顾大人这般怜香惜玉的。”
在所有人没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飞快地出手,手指轻点,连封青莲
上的百会
、风池
、鸠尾
等人
九大要害
。
青莲连声惨叫,五脏六腑瞬间剧痛,震动心脏,她发疯一般的痉挛抽搐,很快倒地不醒。
“燕云歌!”顾行风拍案而起。
燕云歌赶在顾行风发作前云淡风轻说
:“顾大人放心,学生还给她留了口气,等她醒来自然会交代的。”
“你与她说了什么?”
燕云歌笑了笑,“学生只是劝青莲姑娘不要
无谓的牺牲,受过这锥心之痛后,姑娘想必会听得进去。”
顾行风讥笑着坐下,“你倒是比本官来得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