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着台阶而上，回看了木童一眼：“我的事你别什么都和爷爷说。”

木童表情苦了一下，“老太爷的手段您知的，哪是才架得住的。”

秋玉恒嘴角轻抿着，衣袍被风的翻飞，一脚踩在被雨水化的雪水里，溅起不小的水花。

“少爷，那个人一直盯着咱们看。”木童指着他们后一个方向。

秋玉恒看了一眼，竟阴沉下脸，二话不说的转进了府邸。

木童举着伞在后面一度追不上。

燕云歌长叹了声，看来真把人惹着了，苦肉计都不用了。

她慢慢地展开右手低端详。前世，曾有一长串人名死在她这双手里，如今，它连制服一个少年的力气都没有，如果她稳不住秋玉恒，往前走的光很快会泯灭，往后退的路也会崩塌，她上会陷入无片瓦遮雨，脚无立足之地的绝望境地。

若非秋玉恒实在无辜，杀了他倒是最好的选择。

燕云歌心中生起了波澜，望着墨染一般的夜色，闭眼下了决定。

秋玉恒连续几日心绪不宁，为着那个突然不来的影，他将笔丢开，浑的不得劲。

赶上木童来添茶，见主子无打采的，好奇问：“少爷，您昨儿个才指天立誓说要重新人，今儿怎么一副人腻了的样子？”

秋玉恒被说中心事，作势要打他，木童灵巧的闪躲，没大没小的：“少爷，您这一会叹气，一会贼一样的在大门口探探脑，您悲秋伤月也得有个原由啊？”

秋玉恒没想到这么隐蔽还被发现了，俊容窘迫，没好气：“你瞎说什么，我是在烦皇上刚交我的任务，你刚才的话要有一个字传出去，我让你在房刷一辈子屁。”

木童识相地笑了一声，添茶完毕赶紧走人。

秋玉恒也没心思在书房熬着了，踏着夜色星光回到自己主院，路过高耸的府墙时，还是不自觉地想去攀爬，只见墙外一片黑灯瞎火，哪会有人呢。

失望地走到房间，推门入内，却见桌前有一熟悉的背影在灯下缓缓转过来，手里还拿着他近日看的兵书，那人眉眼带着温柔的笑，不急不缓地：“读书那会若有这么勤勉，何愁乡试不过？”

秋玉恒按下心中波澜，转去关上门，憋了半会才回：“你使苦肉计不成，又打算来使美人计么――”

“那你中不中计？”燕云歌轻笑着回，突出的眉骨因为笑容，带长了眼尾。她善于利用这双笑来时可以很温柔，不笑时又因气势显得凌厉人的眼睛，秋玉恒被她灯下这么一看，心自然不受控制地狂起来。

本是挖苦她的话，被轻而易举地送回来，秋玉恒想恼又不敢发作，只得小声回：“燕一一，你使什么计都没用，你赶紧回去吧――”

燕云歌的声音倒是就此柔和下来，“城内到有我的言，我的长相很快也算不得秘密，我女子之要行你们男人事实非易事，今日出了你这的门，明日我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之事，玉恒，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便是你要留我……”形晃动了一下，她有些撑不住了。

秋玉恒快步走过去，刚才她逆光而站，他没发现异样，如今手抚上去，才发现她地惊人。

秋玉恒暗骂自己不争气，说一百次不要心，见她病了，还是为她心急。

“不碍事的……”燕云歌还想勉强站起来，一抬鼻间忽然就窜上一沁人清香。

“这是什么？”不过了几口，竟能让人神百倍。

“鼻壶。”他将鼻烟壶递过去给她。

燕云歌掂着这小东西仔细翻看，这东西市面上没见过，必然是他自己的，知他手巧，没想到心思也灵活。再仔细看人，才发现几个月不见，他的量长得飞快，这么并肩站着，比她还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