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沙盘前摆弄江山，连灭两座山，听到话也仿佛没听见，一声不吭。

凤瑝目光沉沉，“堂堂国公府的嫡子，你当知晓门楣的重要，那个女人三番两次戏弄你，你若还为她萎靡了意志，别怪我这个兄弟的都要骂你！”

凤瑝语气极差，先前父皇突然问派谁去边陲剿匪合适，他还没来得及找子固拿对策，就听到了他又发疯的消息，害得他替子固临时受命不说，封王一事也耽搁下来。

想到好不容易撬到父皇松口，经此一事，又不知要生出何种变故，风瑝脸色阴沉：“叶晚秋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你就这么听她的话！你也不怕她是父皇派来试探你的！子固，天下女人多的是，你何苦非惦记着一个叶晚秋不放，你——”他气得想骂他是木脑袋，不争气。

柳毅之始终站在沙盘前面，细沙从他指失，他紧紧握住在掌心摩挲着，这时，房门微动，事模样的人匆忙走进来。

事先给凤瑝见礼，又伏不起回禀：“禀世子，梅妃娘娘那边有了消息。”

柳毅之嗯了声：“说。”

事：“这几日，才的人一直跟着娘娘的人，昨日娘娘边的一个女去了太医院。”

柳毅之眼也没抬，“她找的谁？”

事：“女进了太医院后，才的人不便再跟，但是那女离开后，沈太医也上跟着离开，后来才的人一路跟着沈太医回到沈家，紧接着御史台的沈沉璧沈大人也回了沈府，沈家自昨日起闭门谢客，可奇怪的是沈大人今早去了，似乎要找哪位大人，无功而返后又往城南去了，现下还守在城南的一座宅子前。“

柳毅之将手中细沙扬落，听声音也听不出个喜怒，“什么宅子？”

事想了想，谨慎回：“府邸上挂着燕府二字，老不确定是哪位燕大人的府邸，”

“这京里还有几个姓燕的？”凤瑝嗤之以鼻。

事连连点，“殿下说得是，又是姓燕，又与沈大人有交情的，老只想到了的燕云歌燕大人。”

凤瑝抬起细长的眼，有些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他挥了挥手让事下去，又看柳毅之还在摆弄沙盘，心情不由转好，啧啧笑：“与我还卖什么关子，还不快实话招来。”

柳毅之拂袖挥落沙盘，回坐下，微微苦笑：“并非我故弄玄虚，而是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梅妃打得什么算盘。”

“到底出了何事？”凤瑝皱眉。

柳毅之回想起半月前叶晚秋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府邸，对着他就是跪下，求他搭救，只因她有了三个月的孕，孩子却不是陛下的。

梅妃是聪明人，敢深夜孤前来，将这足以株连九族的秘密告之于他，就是好了要拉他共沉沦的打算。他当即转就走，她却对着他的背影，缓缓跪下，惨然说：“毅之，本不会牵连你的，本只想要这苦命的孩儿平安无事出生。本保证，倘若事情败，本当场自缢，绝不牵连你，牵连国公府！”

“毅之，你救救我，哥哥已经舍我而去，除了你，我不知还能找谁，算本求你，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求你帮我这一次……不然……”

梅妃咬紧嘴，威胁：“不然，本等会直接从你国公府正门走出，都是死，有国公府上下几百条人命作陪，黄泉路上本也不会寂寞。”

“你！”他双目赤红，一脸戾气。

梅妃满脸是泪，跪走到他脚边，拉住他的，哀求他搭救。

“毅之，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帮我一次，从前你帮了我这么多次，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毅之，晚儿求求你……”她拉住他的手，字字泣诉，终让他下心答应。

柳毅之抬起手腕，手腕上仿佛还有温的眼泪在上面，伸手抚过，心如刀割。

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明知是利用和算计，还傻地搭上命。

凤瑝在旁看他想什么想得出神，叹了口气，起：“罢了，你不爱说我就不问，但是你听我一句劝，为这么个女人，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