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尤其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发问，问得他满面羞愧。

燕云歌衣袍翻飞，神情冷淡，她大手一挥，黑暗中有人翻上，打离开。

沈沉璧面色复杂，深一口气还想解释，燕云歌却劝他不必再说。

“视察灾情为何不请旨，为何要半夜离京，沈大人，你想为这位大人自圆其说，可以，但请先掂量掂量，你能不能背负起这数万计百姓对你的骂名。”

沈沉璧脸色一变，不再说了。

两人等了一会，很快有人打而回，那上不只一影子。临到城门前，上的人纵一跃，踏着夜空，提着一影子而来。

来者是血影，也唯她有这样的本事，能提着一个没有武功功底的人，纵一跃数十米高的城墙而不教守门小将发现。

血影将人解开丢在地上，刚能说话的人影趴在地上呜呼叫痛。

“朱大人，客气了，学生实在但不得朱大人大礼。”

燕云歌哎呀几声，虚情假意地要去扶。

朱明杰起，刚想怒骂她是什么东西，却在看见沈沉璧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他本是京官，没领圣旨就擅自出京已是犯了大罪，又被御史台的人抓个正着，论罪连降三级都是轻的了。若来的是别人，话还好说，却是沈沉璧，沈太医家的独子，皇上眼中的新。

当下变过脸色，虚伪地客套，“沈大人，你这是何意？老夫何时得罪沈大人了？”

沈沉璧言又止地看着燕云歌，燕云歌懒得废话，眉眼不抬，直接问：“朱大人，这一月之期未过，您不在家里思过，大半夜的去哪呢。”

这话一出，朱明杰面色不善，理直气壮地斥责：“陛下命工找出堤坝溃烂的真相，本官为工尚书自然责无旁贷，你又是谁，敢到本官上！”

燕云歌没有被这气势唬住，拂袖弯，语气平和。

“学生燕云歌。”

“今日得空，来教教朱大人什么是为官之。”

余眼又看怔愣的沈沉璧，淡淡地：“沈大人赶巧了，也刚好听一听罢。”

?

朱明杰何曾被人如此羞辱，怒然起，对着沈沉璧：“沈大人，这人究竟是何人！竟然敢在你我面前大放厥词！”

燕云歌面无表情地直背脊，她就站在朱明杰面前，他却不问自己。

沈沉璧显然也气得不轻，却在燕云歌冷漠的眼神中，将心一提。

“学生的确不够资格给两位大人讲学。”燕云歌神色淡淡，寒风不绝，她以袖挡风，突然手一挥，直指城下，“那他们总该有资格。”

朱明杰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接过话回：“他们？你指那群暴民。”

燕云歌挑起眉眼，语气幽幽地反问，“暴民？朱大人，你这帽子安的不错，若饿着肚子上京为自己讨个说法就是暴民，朱大人深夜出京，目的不纯，去向不明，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朱大人是暴民？”

朱明杰然大怒：“大胆竖子！休得血口人！”

燕云歌笑了一声，“朱大人别急，我若人，必然言之有物，掷地有声，一定得你心服口服。”说着，看向沈沉璧，“不妨让沈大人个见证。”

沈沉璧微愣，朱明杰气极，看向四周，发现城墙上除他们外，竟没有守卫巡逻，甚至连放哨的人影都没有。

燕云歌一敛笑容，开始发问：“朱大人，学生且问你，工的职责是什么？”

朱明杰不屑回答。

燕云歌替他：“兴建土木，屯田水利、物利用，渠堰疏降，甚至连矿冶、纺织也归你们工辖。”

“人人都掌天下赋税、俸饷，是个富到油的衙门，却不知你们工才是朝廷的钱袋子，掌国库，却只能调度，不能使用，而你们工不同，款项拨下来，全由工自己落实，修建殿、运河开凿、随便捡一样动点手脚都非常了不得了。”

朱明杰冷笑不断，全无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