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半点惊讶都没有，很明显是在故意调侃。

他问：“你一个人？”

朱砂晃了晃香槟杯：“你后悔早上没约我？”

男人笑而不语，目光越过她后，略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回。朱砂转过，只见顾偕和他太太两人正朝这边走来。

这四个人两两相对，两位女士穿着颜色完全相同的及地长裙礼服，微笑着向对方点。

深红色是朱砂的标签，深V领开至胃，礼服只遮住了房的半侧，雪白的背则完全暴在灯光下，后背只有几条极细的链子固定住衣料，凸显出清晰的蝴蝶骨，整个人犹如火辣感的尤物妖孽。

而柏素素竟然罕见地穿了深红色礼服，只是礼服样式略微保守，抹背，气质典雅高贵。

面对面站立的位置，让两个绝色佳人的影倒映在彼此眼底，顾偕心中一沉，这个场景蓦然有些眼熟。

“这是我老板顾先生和顾太太，”朱砂客气而疏离，介绍两边，“这是我的医疗顾问，易言，易先生。”

柏素素温柔：“我记得，我们见过。”

顾偕眼底暗了暗。

半年前，和他约了午餐的客临时爽约，朱砂又和他冷战，一气之下他叫秘书把他太太找来陪他吃午餐。没承想那天朱砂约了这位医疗顾问在同一家餐厅吃午餐，四个人狭路相逢，相遇在狭小的电梯里。

此刻，四个人面对面站在大厅一角，远传来杯盘轻撞的声响，柏素素似乎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喧杂的人语笑声全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蓦然凝固了。

宴会厅门口，正站着一修长的影。

――纽港市著名妇女之友，全世界最后一个绅士，号称“玉面俊判官”的尹铎尹检察官竟然破天荒地没带女伴，一个人出席了宴会。

刹那间，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尹铎和朱砂上。

纽港市本月最热门的新闻是猫和耗子上了床，而本周末最热门的新闻是，猫睡完了耗子又把耗子当成了晚餐。

尹铎的视线在这四人之间来回打量着，似乎感到非常有趣，紧接着他不负众望，抬步朝朱砂走来：“各位晚上好……”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朱砂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僵，略微眯起眼睛打量尹铎，冷笑：“真的好吗？尹检察官。”

尹铎一愣。

顾偕同时也一怔。

――这是……什么情况？

――朱砂这反应怎么像控诉一个负心汉？

尹铎很快恢复了镇静，下意识接过了朱砂递过来的剧本，藏在金边眼镜后的桃花眼潋滟着笑意，视线在易言和朱砂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

大厅安静许久，整个房间的焦点都聚集到了这里。

柏素素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十分贴地拽了拽顾偕的胳膊，低声：“我看到了几个熟人，你陪我过去看看好不好？”

顾偕没有动。

宴会大厅仿佛一个舞台，正在上演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修罗场戏码，他们五个人是木偶演员，每个人上都贴着明晃晃的标签――

女主角：朱砂。

男主角：尹铎。

男角：易言。

新欢旧爱，狭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