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易牙口齿无声地动了动，泪眼朦胧，被深埋内的小电刺激得水潺潺，自尊撂在脚底下，浇得水汪汪的，像朵颤巍巍的莲花。频繁失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服刑中的罪犯。易牙想说他懂，他为了迎合老板的宗教恶趣味背过很多次空即是色，现在就算把他架在火上烤都是庙里的檀香味，烧干净了扫出一地舍利子，太多显得太廉价，因而被怎如何对待都不奇怪。他想说主上你每次干我都要念，我懂，我明白，我知你的佛想说什么，你告诉我你这样待我是怜惜我，她恶心我恨不得我立死掉却还是说爱我，色即是空，爱即是我。

        被第四次进入时易牙已生出濒死的错觉，脚趾冰凉，关节僵，酸涩的唾积在咽吞咽不去，他被这好大的爱撑得好满，恍恍惚惚看见幽暗的房屋里忽然从下至上晕染开的金色的光华，从左到右涂抹出的七彩的虹，都在那人的后一圈圈漾开，他此刻受他的侍奉。

        逆来顺受棱角打磨，他已经如愿以偿剜去了骨，化如一碗温醇汤水。他化在这市侩势利庸俗的人血肉羹里，彭铿捧他在手似有原初之水的波纹在灵的表面摇摇晃晃，神退步到原点，就如人出生时的纯洁。无悲无喜，无爱无，无忧无怖。

        “不…”

过两个人，一刹那仿佛被什么扎穿了口，易牙手脚僵冷，不慎咬破了嘴，血腥味进咙，犹如生生吞刃。他不在意被强——或许还是有一些在意，在被余洋压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麻木的内心好像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清脆地裂开，是“原来如此”还是“果然如此”，易牙一时分不明确，也不必太明确，报应来时没有区别。心中微痛，就像死掉的植物尸骸上抽出一碧绿枝蔓来，又细又柔，他听得很清楚，并因此而悲哀。早有预感，为什么还会痛苦，莫名其妙，他到底曾对余洋抱有怎样一种希望，还没来得及捉住那丝情绪，就已经被生拽入情的泥沼。不过太执着于这些也没有意义，祈望失望都是一样，就好像失手蓄意都是同样。心中的想法并不能影响什么，难他不想，吕先生就不会隔着一层玻璃在妻子眼前强暴他了吗；难仅是他小小一念，世界就会因此而改变吗，自那以后易牙许多个冬天不敢看雪。

        享用过的人都力行地盛赞他的聪慧，竟把卖淫叫作肉参禅，得原初之，是为极乐。可没有骨还能称作人吗，大概是易牙那时的表情实在难看，分不清更绝望的是思想还是肉上的痛苦。或许两者兼有，那索将其彻底转换成一方。

        彭铿每次玩他都认真，叫他脱之前大约花上三个小时查询网络，但求玩窒息高时候不要真的把下属掐死。那些玩法实在太痛，痛的要怀疑上辈子他难不成是放黑枪了主上肋骨，这辈子要拿那么凶讨回来。易牙自下而上地琢磨不透，从这个可怕的人上慢慢学到爱与恨两个极端实际并不冲突，在一起说出口，谁也认不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包着玻璃糖纸，温声细语中有种细心雕琢的假象之美。易牙颤抖着在他下失禁，溢光了，如热血般涌出来，险些坏脆弱肉孔，承受的目光里捕捉不到恶意，只能感到彭铿对他有一种大爱、怜爱，喜欢等上半天静静看他痛到两痉挛，淫水和血到地毯上洇成连绵山脉。对方的神情纯澈透明像玛瑙或者水晶，冰冻一样的脸，浮着人手塑出来的慈悲，包容天地广大幅海辽阔，那爱没有半分的错漏，以他为刍狗。

        “会不会很痛？”

        “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闻言，易牙不敢挣扎，染红的棉绳渐渐勒进气里，酒泡香了纤维，嗅着昏昏沉沉，以为自己难不成已经死了，在实验台上或者是砧板，法医勒着胶套的手指正沿着勒痕分解尸块。他婊子之前过厨子，专业使然，纵然沦落到任人鱼肉的地步，还要哆哆嗦嗦地指导对方怎么持刀把自己优雅拆开。

        刚领养余洋的那段时间他便很抱歉，因为彭铿时常要带人到日本出差。公司走公账一贯订的温泉旅馆，老板好养生，总挑古色古香的木房子，横梁是昂贵的楠木，坚而笔直，方便彭铿把他吊在屋子中央。直到瑟缩的肢被缓缓拉直，像一朵向天旋转开放的白花，每一都胆小慎微地舒展着。他温声安抚，尽撞进来的动作还是很疼，然而表面是温柔的，易牙咬破了尖才忍住哀嚎，因为那凄惨声音在爱情故事里并不悦人。

        “呃…！唔嗯…别…！”

        彭铿朱笑，妙目连波，面容端丽而冲和，如一尊佛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