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雁疑惑的睁开眼睛,恍惚中看到一个女人美得无法形容的笑脸。
梦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张像妈妈一样亲的笑脸,虽然她
本分辨不出自
己是不是在
梦。
那是伊岚,亲爱的岚姨,仍旧留着齐肩的中长发,穿着那件丝质的纯白衬衫
,在一片耀眼的光晕里朝他微笑。
第一次见她,就是这副打扮。
那雪
酥红的面庞带着穿越时空的熟悉感。
即使笑得有些过于明媚,程归雁也一千个心甘,一万个情愿的相信,那就是
她。
还没等她从突如其来的喜悦中回过神,伊岚已经下了车,从车子前面绕过来
,把她也拉下座位。
两人亲密的牵着手,朝一栋居民楼走去。
这是一个特别老旧的小区,破损的路面,残缺的台阶,被雨水锈蚀出条条斑
驳的阳台上,晾晒着五彩缤纷的衣服床单。
三三两两的居民面目不清的走过,在阳光里眯着眼。
脚下踉跄而虚浮,周围的一切都既遥远而又熟悉,既魔幻又真实。
轻飘飘的迈上台阶,走进楼门的一刻,程归雁才发现自己居然穿着初中时蓝
白相间的校服,而伊岚手里拎着那只旧书包好像就是自己的。
幽暗的楼
里混杂着霉烂和尘土的气味儿把程归雁的
心都一下子带回到了
某个久远的午后——阶梯尽
的那扇门,就是自己的家了。
「你爸爸平时几点回来?」
女人语气温和的问,彷佛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程归雁没有回答,
好像不是自己的,所有的感知都带着模煳的距离感,
可神智又是清醒的。
拼命的想看清女人的侧脸,却怎么也无法调整到合适的焦距。
门开了,
仄昏暗的室内,一切的居家摆设简陋而陈旧,却很干净。
漂浮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每走一步,都被眼前难以置信的细节还原着毋庸置
疑的真实。
左边的那间是自己的卧房。
程归雁主动走了进去。
窗
里,斜阳越过远
的楼角打在靠墙的床铺上,那条最心爱的杏花儿床单
在缓缓移动的光线里泛着粉橘色的光晕。
程归雁被轻轻推动,像一只游魂飘到床边坐下,也
坐进了光影里。
周围的一切比记忆中更加真切,冲击着她的心,让她在难以分辨,无所适从
,既无法质疑,也无法相信。
唯一的念
就是看清楚那张亲切的脸,她就站在
旁,一直都在那里,带着
微笑。
「她笑什么?在笑话我么?她好像是第一次来吧?对了,她一定在笑话我是
个不懂事的姑娘,连客人也不会招呼!」
想到这,程归雁望向窗边的角柜,上边摆着
瓶和水杯。
那里有开水……刚想起
倒水,伊岚把书包放在床上,朝她摇了摇
,轻声
说了句什么,已经转
走向门口。
程归雁忽然觉得阳光倏然坠落着,一个巨大的阴影从地面升起,渗透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