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谨慎的斟酌着措辞，以免不小心曝了自己的光。

        「不过，他最多对不起我爸，算不得对不起你，而且，十多年了，他对你是

        真的。」

        「你今天拉我到这儿来，是给他当说客的？」

        程归雁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爽干脆，还带了点儿警惕的意味。

        可依靠在她背上，笑得毁僧谤，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猜猜，我妈那么疼你，要是她这会儿能说话，会不会也想把这些事儿讲

        给咱们听？」

        程归雁又叹了口气。

        「我觉得，她肯定会，那么可心得意的事儿，要是没人知多可惜。就像《

        廊桥遗梦》里的弗朗西斯卡，留给她的孩子好几大本儿的偷情笔记，嘻嘻……」

        可依感应到程归雁沉默中的呼，装作自顾自的说下去。

        「没想到，她走得那么早，还得我这个当女儿的来坟前揭她的底儿，讲给你

        这个不称职的女学生听。其实这个秘密，我藏得一点儿都不辛苦。我只是替她觉

        得可惜，没多享受几年女人的好。」

        「另外啊，我也替你可惜，如果她在，肯定会把你嫁给罗翰那大笨牛，而

        且一点儿也不会因为自己先尝了徒弟的男人，就觉得欠了谁的！」

        「这一条，也是你学不来的吧？呵呵！你啊，就是什么事都特害怕，往后

        缩，一似的，总觉得自个儿欠了谁的。」

        「我敢肯定，她如果看见你这样儿，绝不会为你舍取义照顾了她男人而感

        激你，反而会骂你没出息……」

        正说得起劲儿，程归雁的嵴背忽然一抖，隐忍的泣声随之传来。

        「诶我说，你不是哭了吧？诶呦我的，怎么越说越没出息了，这怎么话

        儿说的，不哭不哭噢，噢——不哭……」

        一边拍着程

        归雁的肩连声哄着，可依姑娘心里丧尽天良的笑了。

        「……最好的效果，就是让她哭一鼻子！」

        说这话的时候，莫黎的眼睛亮得像个念咒的巫婆。

        劝着劝着，两人渐渐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此情此景，收起所有的言语，一同坐进了风中的沉默，在相依相偎中，味

        共同回忆里的宁静时光，似乎可以让人想起许多，又忘却许多。

        怎奈，可依姑娘并没老实多久，很快就找到了新消遣。

        「姐，你发这么好，适合梳辫子，麻花辫儿你梳过吗？」

        「上中学的时候梳过，好多年不弄了。」

        「我特喜欢麻花辫儿，现在给你编一个怎么样？你喜欢一还是两？」

        「一太了，不好编，两吧！」

        「得嘞，您就擎好儿吧！」

        「死丫，怎么想起孝顺我啦？」

        「嘿嘿，闲着也是闲着……」

        「……」

        直到日开始偏西，姐妹俩才手拉着手下了山。

        「都怪你，有的没的胡说，妆都哭花了，嗓子也哑了。」

        坐上副驾驶的程归雁一边埋怨一边对着后视镜打开了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