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算是吧。”
昌程点tou,说得拘谨:“需要帮忙吗?”
“谢谢。不用。”
昌程“啧”一声,拿出手机递给她,“那你给柯元迟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
曾桥没接,往店里望了一眼,“借我点钱,回家还你。”
半个小时后,曾桥从理发店门前的台阶几级tiao下,昌程迎过去,伸出手,“敷一下吧。太难看了。”
两句话隔了点时间,不知dao他指的是新发型还是自己zhong着的脸,曾桥接过昌程举着的矿泉水,是冰的,顺手贴到自己脸上。
“谢谢。”
“嗯。”昌程和她走成并排,随意地开口,“要回去吗?”
“还没这个打算。”
孟昭萍肯定还没消气,现在回去就是撞枪口,曾桥没有再反击质问的勇气,乖乖挨骂她也zuo不到。孟昭萍老是忘记她早就成年,是一个需要平等对待和尊重的成年人,但她自己还记着。
曾桥拧开水喝着,坐进路边石阶的阴影chu1。石阶真热,热得tang屁gu。
“提前和你说下,吉深深邀请我去你们社团下周的团建活动。你要是觉得会尴尬,我就不去了。”
“ting好啊。为什么不去啊,去吧。”昌程也坐下,一挨到石面,条件反she1xing地站起,“……啧……反正我又不会去。”
曾桥用脚狠力踩他,但他的球鞋鞋面太ying,一不小心踩歪,人字拖鞋底ruan折,勾带划到了脚趾feng。她低声嘶了一下。
“为什么不给柯元迟打电话?”
“啊?”曾桥低tou去看,倒是没破,可是传来的剧痛连带着声音都有些走调。
“每次遇到事情你第一个想起来的,好像从来都不是柯元迟,为什么?”
rou着的手停下,“……他在上班,有什么好打。”
“不用顾虑我,我早就不喜欢他了。”
曾桥被他怪异的脑回路逗笑,“这么说很残忍,但我真的从来都没顾虑过你。”
昌程拍掉了她一手nie着的瓶盖。
“你干嘛拍我瓶盖!”
“你还踩我的黑白元年呢!”
“成天'AJ''AJ',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烦人。”
两人居然就这么互赶着吵了起来。
昌程的脸板起来两秒又展开,夺过她手里喝空的瓶子扔进垃圾桶,“是啊,我就是烦人。总比你一直‘谢谢’来‘谢谢’去得好。再!见!”说完,留给曾桥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曾桥失笑,把自己往树影下歪了歪,一阵小风卷着树枝晃动,阴霾似的心情好像也被chui开一些。
不过依然还是热。
一瞥眼,有人隔着ma路冲她挥手。
柯元迟走过自家前两栋楼时顿了下脚,疑心自己看错,就着混沌的天色又确认了一遍。
“桥桥?”
背对他蹲着的人回tou,手里还抓着一把草。
“哟。元迟回来了?”一旁和黑暗混为一ti的人形向前弯了弯shen子,像是辨认着,“眼睛不行喽。丫tou,是你哥吧?”
“是。”曾桥站起shen,脱去手套,跺了跺蹲得发麻的tui脚。
蒋爷爷停了摇蒲扇的手,“我今天在路边看到曾桥丫tou来着,刚好我这边小院有点杂草想chu1理chu1理。就找她帮个忙。”他住一楼,窗hu对着的位置有块空地,老人家平时没事情zuo,拿来种点花花草草陶冶情cao2,夏天杂草长得快又茂,正愁一个人没jing1力打理,碰到了到chu1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