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說。「這是街尾一家新店的名片——Wandering Relics(漂泊的遺物)。」
我看著手中的名片。它是印在
油色紙張上的,上面有優雅浮凸的字體:「Wandering Relics——漂泊的遺物,尋得歸屬之所。」文字下方是一個熟悉的地址——正是我今早看到的那家店。
「大家都在談論它,」他說。「你工作很努力。你明天有一天假。有空的時候去那裡看看,買點裝飾品。我希望這能幫你放鬆一下。」
我握著名片,感受著它光
的表面。我不知
為什麼,但它讓我感到既好奇又不安。
「謝謝您,湯姆森先生,」我說。「我會考慮的。」
他點點頭,然後回到了工作中,但我能感覺到他目光仍停留在我
上,充滿了關切與愛護。
晚上,當我回到家時,天空已變成深靛藍色。最初的星星開始在暗下來的天空中出現。我走進屋內,疲憊但不想睡覺。我打算上樓休息吃晚飯,但當我穿過客廳時,我看到安太太正笨拙地擺弄著針線。
她坐在那張舊扶手椅裡,在金黃色的檯燈下,手裡拿著一
細小的針,彩色的線散落在她
上。她看起來像一幅古典油畫,畫著名為耐心與溫柔的主題。
「安太太,讓我來幫您,」我說著朝她走去。
她抬起頭,一個微笑在她疲憊卻溫
的臉上盪漾開來。
「謝謝你,親愛的,」她說。「我想把繡花針穿好,但我的視力不行了。」
我在她
旁的小沙發上坐下,接過針線。檯燈的金光映照著我們的手。我輕鬆地穿好了針——這是我在孤兒院學到的技能,在那裡我們必須自己縫補衣服。
「你真靈巧,」安太太說,聲音裡帶著欽佩。「你在哪裡學的?」
「在孤兒院,女士,」我輕聲說。「我們必須自己學會縫補東西。我們的衣服總是又舊又破,沒有足夠的錢買新的。所以我們只好修補我們所擁有的。」
安太太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種悲傷而慈愛的光芒。
「你經歷了太多了,不是嗎?」她低聲說。
我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手中的線。
「每個人都會經歷艱難的事情,女士,」我說。「我只是學會了去克服它們。」
安太太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輕柔卻溫
。
「原諒我,親愛的,」她猶豫地說。「我可以問你一個有點私人的問題嗎?」
我好奇地看著她。
「可以,」我說。
安太太看了我許久,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檯燈的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加深了她的皺紋,但她的眼睛依然閃爍著古老、睿智的溫
。
「你最喜歡來自別人什麼樣的關注?」她問,聲音像一陣拂過的微風。
我停頓了,思考著這個問題。這就像咖啡館裡那位女士問我的問題,但這次,它承載著不同的重量。這不僅僅是關於偏好的問題——而是關於我渴望什麼、我從未有過什麼,以及我害怕什麼。
「我想……我喜歡被溫柔地撫摸,」我說,聲音像在耳語,彷彿在洩
一個秘密。「就像我穿這
針的方式。輕輕的、耐心的,不慌不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