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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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他洗完了澡换了一shen家居服下来，tou发还半shi着，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锋利了。他在餐桌前坐下，guan家开始上菜。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吃了几口，然后放下筷子，看着对面低tou喝汤的周贻兰，突然开口：“你喜欢吃什么？让厨师zuo。”

        周贻兰的勺子停在半空中。她受chong若惊：“谢谢。”

        这是结婚以来，他们第一次闲话家常。

        算吗？不算吧。

        她继续低tou喝汤。沈砚之没有再说话。他重新拿起筷子，把那盘排骨里最好的几块夹到了她碗里。

        周贻兰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几块排骨，fei瘦相间，酱色油亮得莫名其妙。

        那顿饭吃得沉默。和之前的每一顿饭一样。

        晚上十点半，周贻兰准时躺在了床上。她侧躺着，背对着沈砚之那一侧，闭着眼，调整着呼xi。她听见他从浴室出来的声音，听见他掀开被子躺下来的声音，听见他把床tou灯关掉的声音。然后就是沉默。和之前每一个夜晚一样的沉默。她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zuo那件事。

        他已经忍了一周了。等了很久，shen后没有任何动静。她听见他的呼xi声渐渐变得平稳均匀。

        他睡着了。

        周贻兰睁开眼，在黑暗里愣了一会儿。她不知dao自己在意外什么――她明明不想要，明明每次zuo完之后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难受，但她还是有一种说不清dao不明的、微弱的失落感。

        她想了想，把那点失落也归咎于自己的shenti。也许她已经被驯化了。也许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入侵，所以当他不入侵的时候，她反而不习惯。这个念tou让她感到恶心，她翻了个shen，面朝着天花板，bi1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不知dao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从背后伸过来的，带着温热的ti温，穿过她的睡裙边缘，贴在她赤luo的pi肤上。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shenti先一步僵住了。那gen手臂收紧了，把她往后拖了拖，让她的后背贴上一ju温热的xiong膛。

        他没有zuo别的。只是抱着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xi，平稳而悠长，一下一下地pen在她的后颈上，带着刚刚睡醒的黏糊和慵懒。他的下巴搁在她的touding，胡茬扎着她的发ding，有点刺。她的shenti僵ying地躺在他怀里，不知dao该zuo什么反应。

        她想挣脱，但她的shenti像被钉住了，一动也动不了。她能感觉到他那里的变化：半ying的，抵在她的大tuigen，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灼热地抵着她。但他就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腰上，把她的shenti往他怀里按了按。

        她不知dao自己是什么时候放松下来的。她的shenti慢慢化进了那个姿势里，呼xi和他的呼xirong在了一起，节奏渐渐变得同步。

        第二天早上，周贻兰发现自己的月经来了。

        她理应感到失落，却难以抑制地松了口气。

        周贻兰起床，洗漱，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沈砚之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坐在餐桌的一端喝咖啡。他面前的碟子里盛着一份三明治，咬了两口，剩了一半放在那里。

        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下午跟我去一趟医院，昨天约的检查。”

        周贻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昨天guan家提过一次，说沈砚之约了市中心私立医院的生zhi科专家，要再给她zuo全面的孕前检查。

        他chu1理事情的方式一贯如此――把所有需要zuo的事列一个清单，按优先级排序，按bu就班地执行。她大概是他清单上的一条待办事项，排在“出差”“开会”“签约”之后，序号五，完成状态：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