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潜行

        我一边掏出手机叫车，一边回tou看了眼那辆黑色商务车。它已经稳稳hua入车liu中，没有超速，没有急停，像条老练的鱼，悄然穿行。

        我钻进出租车时，司机懒洋洋地问：“去哪？”

        “离那辆黑色商务车远一点，别让人发现。”我盯着前方，“但一定要跟上。”

        司机回tou看了我一眼：“你拍戏呢？”

        我甩出两张百元钞票：“别废话。”

        我打开手机，指尖停顿了一秒，最终点开lei的对话框。

        “我收到小雨一条奇怪短信。只有一个字：‘啊’”

        “她可能有麻烦。能不能定位她手机？”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lei回复：

        “你现在人在哪？”

        “在跟芸的车。不能停。”

        “明白，我查”

        她没有再废话，干脆利落。

        我看了一眼前方，芸乘坐的车变换了车dao，穿过市中心，进入了一条高架的引dao口。

        司机有些紧张：“大哥你这是，”

        “继续。”

        我把自己往后座靠了靠，盯着那车尾灯，脑子里却全是小雨那条短信，“啊。”

        不是打错字。不是随意的语气词，那是某种瞬间被惊吓、被压制、或无法再表达的求救反应。又或者，她gen本没有机会，没有时间打出一个完整的汉字来。“啊”是输入法仓皇间的乱按。

        我回忆她之前和那男人见面的片段，回忆她说过的那些模糊话语，还有那个男人那副“玩笑式调情”的笑容。

        她可能正在被玩弄，也可能被拖进了某个她以为能掌控的局里。

        而她……终究还是个大学生。

        不是我，不是lei，不是那些老狐狸。

        她还太nen。

        我低tou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信息。那种等待像刀刃划着脖子。就在这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是lei的短信：

        “我定位到了她的手机信号，正在西郊方向移动，速度很快，不是公交。”

        我眼睛一沉。

        西郊，那边是艺术区、废旧厂房、还有几个高端私人会所。

        我快速回：“盯住她，锁住目标，别打草惊蛇。”

        她回复：“放心，我跟上她。你专心盯住芸。”

        我缓缓吐了口气，把tou靠在车窗玻璃上。

        今晚，不能有任何人出事。

        我们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黑色商务车在停车线前，我的出租车在五个车位以外。

        司机嘟囔着：“好堵啊……”

        我正皱眉，忽然瞥见前方红灯转绿，那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启动，往西郊方向hua入车liu。

        我心里咯噔一下。

        西郊，跟小雨的位置重合。

        我脑子“嗡”地一下，直觉告诉我，那不是巧合，是他们安排好的收口。

        而就在我正要cui促司机跟上时，一只白手套忽然在车窗边敲了敲。

        “靠边，临检。”是个交警，语气平板而冷漠。

        司机一脸懵：“不是吧哥，这时候？我这儿有客人……”

        “例行抽查。”那人脸不带情绪，“pei合一下。”

        我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这年tou出租车哪有突然抽查？

        而且是刚好在我刚换dao跟上的一秒钟。

        我立刻去摸门把，准备下车。

        就在此时，“嗡”的一声，两辆骑警摩托从车尾一左一右驶上来，jing1准地夹在我们车门两侧。

        我看到骑警dai着墨镜，tou盔下lou出的下颌线像模子刻出来的，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没有看我一眼。

        其中一个骑警dai着墨镜，面无表情地按着腰侧的对讲qi。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眯起眼。

        我能感觉到，外面这三个人的站位，不是为“查证件”来的。

        他们是来封我口，锁我人的。

        而此刻，那辆黑色商务车早已越过十字路口，钻进车liu，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前方红绿灯循环闪动，再看那辆黑车已经远去，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

        不是拦截。是拖延。他们没有执法冲突，没有越界言辞，也没有碰我一gen手指，但我偏偏动不了。

        司机没法，依言靠边。

        交警没看我，只对司机说：“出示驾驶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