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出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

        他伸手去解貓女上的鎖鏈。金屬扣環在雨水與汗水裡膩，他的指尖微微顫抖。鎖鏈一鬆，她整個人軟軟地倒進他懷裡，赤的體貼上他冰冷的盔甲，滾燙得像一團火。

        「琳娜……」他低聲呼喚，聲音啞得不像自己，「我來帶你回家。」

        她抬起頭，綠眸裡的水光在燈光下閃爍。那雙眼睛曾經那麼驕傲、那麼靈動，如今卻只剩空的慾望。她沒有說話，只是本能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甲，像真正的貓在撒嬌。然後，她的手緩緩向下，摸向他腰帶的位置，聲音軟得能滴出水：

        「蝙蝠……貓好餓……想要……」

        他僵住了。

        那一刻，他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他抱起她，用披風緊緊裹住她赤的體，轉衝出宴會廳。後傳來警報的尖嘯與直升機的轟鳴——援軍來了。但他不在乎。他躍上屋頂，鉤槍出，帶著她消失在暴風雨的夜幕中。

        蝙蝠飛艇在海面上等著。他把她放在座椅上，啟動自動駕駛，返回哥譚。整個航程，他都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卻在微微發抖。

        回到蝙蝠後，他為她清洗體，動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水沖走那些乾涸的與紅痕，卻沖不走她眼神深處那抹永遠的空。她安靜地任他擺布，直到他為她蓋上被子，她才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披風一角。

        「留下来……」她低語，聲音顫抖，「貓……還是想要……」

        他跪在她床邊，額頭抵著她的手背，第一次在人前摘下面罩。雨水與汗水混雜的臉上，滿是痛苦。

        「我會治好你，琳娜。」他聲音啞得幾乎破碎，「不用多久。」

        她看著他，綠眸裡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光——或許是舊日的她，在最深處掙扎了一下。

        然後，她閉上眼，蜷縮進他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家的浪貓。

        暴風雨停了。哥譚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故事，終於迎來了第一曙光。

        但真正的救贖，還很長很長。

        蝙蝠的深處，一間被改造成醫療拘束室的隔間，成了琳娜·凱爾這一個月來的牢籠。

        鐵製病床，四肢被柔軟卻堅韌的醫用束帶固定；頸著一圈輕量監控項圈，能即時偵測她的心、腦波與荷爾蒙濃度。房間裡永遠保持微暗，只有一盞冷白的醫療燈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體香的混合味——那是她體被強行壓抑太久後，自然散發出的、近乎病態的甜膩氣息。

        禁慾。

        這是布魯斯親自下的決定。

        他相信，只要切斷一切刺激，徹底「排毒」，就能讓那些被藥物與調教強行植入的條件反逐漸消退。他找來了哥譚最頂尖的神經科醫生與心理治療師，制定了嚴格的療程：無觸碰、無自、無任何可能引發情慾的視聽內容。甚至連她的飲食都經過計算，避免可能刺激荷爾蒙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