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都要失声喊叫出来。如此

        狂飙许久，汽车终于驶入一片视野开阔的郊外地界。潘惠见韩诚还要往前开，

        忍不住出言大声劝：「好啦，再开就太远了！」

        韩诚没理会，又踩着油门向前冲出老远一段路途，才赌气似的紧急刹住车

        子。饶是早有防备，潘惠还是在惯的作用下向前一扑。她十分不满的扭，看

        着韩诚双臂横撂在方向盘上，也在大口息。

        深夜的郊外非常空旷寂静，夜色漆黑，只有一弯玄月透过树枝洒下微弱的光

        亮。空气中渗透着与深夜无关的丝丝寒意，仿佛整个世界经历浩劫，只有他们俩

        劫后余生仍然活着。韩诚忽然伸手抱住潘惠，热烘烘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在

        她的颈窝里。潘惠以为他要动手动脚不安分，没想韩诚把的面颊贴在自己

        耳，却是长久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潘惠知他心里不好受，记得她妈刚刚的嘱咐，只得拍拍他后背，「没事儿

        的，没人怀疑什么。」韩诚仍然不言不语，让潘惠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几乎有

        点心虚。她讪讪低下轻声说：「也不全怪你。」

        韩诚到底松了手，倚靠在方向盘前，一脸疲惫。「你也知了？」

        潘惠轻轻嗯了声，然后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并非令人舒服的沉默，而

        是汹涌着暗，压抑着长声叹息。

        今天是赵怡的忌日，韩宗海刚出门就看见自家楼外贴着广告大的标语指名

        姓他是杀人刽子手。虽然很快收拾理掉了，但影响已经散播开来。韩宗海是个

        医生又名声在外，一辈子救过来的人无数，救不过来的也无数。遇到歇斯底里的

        病人或病人家属出极端的事儿其实并不意外，至少这是大分人以为的，可韩

        家父子知这是冲着赵怡来的。其实扒拉掉前面的那些烂事儿和关系，这也不过

        是一起交通事故。只是奇怪过去两年了这事儿又被翻了出来，赵怡她爸明明拿钱

        走人了。

        「第一次看见赵怡时，我还以为是来求我爸救人的。这些人我见的太多，实

        在没什么好说的，所以连简单的寒暄都省了。我从来都是把他们让到客厅，给一

        杯茶让他们自己等。只有那天、只有她，让我例了外。赵怡非常漂亮年轻，样子

        乖乖的看上去有点儿像刘亦菲。我……来了兴趣，于是和她聊了几句，没想到她

        竟然以为我爸要和她去民政局结婚，等不到人只能上门来家里找。我除了吃惊还

        是吃惊，他妈的一个个都是蠢货，这女的都已经说到结婚了，那混还以为用他

        那套能把人打发走。赵怡也是个白痴，被睡了三四个月就以为遇见真爱。我爸那

        种人，除了自己，谁也不爱。」

        韩诚停顿一下，紧紧握住潘惠的手。「我没有安她，可也只是让她醒醒，

        她…离开的时候，看上去很绝望。」

        潘惠摇摇。「任谁在民政局坐一天冷板凳等新郎都会绝望。」

        「也许吧，」韩诚迟疑一下，勉强点点，随即又摇摇。「可是，如果

        那晚我拦住她让她在家里等，如果和她交谈的不是我而是我爸，她也不至于去寻

        死。我没想到她会自杀，这不是我本意。我…我真得很抱歉。」

        可能觉得自己现在说抱歉的话显得傻了些，韩诚的视线转移到车窗外空寂

        的田野，自嘲似的笑笑。「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些？」

        「我知。」潘惠抬手摸了摸韩诚的脸，瞧着他眼底的无奈与懊恼，心中

        忽然被某种不知名的情愫涨得满满的。

        韩诚全僵直，随即又有些气的放松下来。「你什么都知。」

        「凑巧而已，那天赵怡去你家，刚巧碰见我妈给指了路，后来交通事故他们

        也知，拼拼凑凑也就明白了大概。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只不过后来听我说

        起在学校碰到你，于是告诉我了一些。再后来，嗯………知我们………嗯……

        …经常在一起，就什么也不瞒着全说了，出来前还在跟我妈通电话，听她絮叨你

        的事儿。」

        韩诚心里有些刺痛和局促不安。「提醒你离我远点儿。」

        潘惠意味深长扫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前方，云淡风轻说：「啊，那倒没有，

        我妈说你喜欢我，很早就喜欢我了。」

        韩诚心脏差点儿出嗓子眼。今天听他爸抱怨赵怡的事儿没完没了，让他

        满心的烦躁和不安，捧着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更不用说在实验室举着试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