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化了。是什么呢？我并不清楚。或许是内心的恐惧，　或许是疑虑，也或许是新的力量，谁知呢？他出神地望着我，开口：「现在，　我才确定你是女王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就刚才，刚才看你的表情，你的　微笑是随着你的力量慢慢绽放的。只有真正的女王才会这样。」我笑了，有些不　好意思：「是吗？」他轻轻地回答：「是的。您――您可以，我的女王吗？」　我迟疑着望着他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请您践踏我的手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企求我。「什么？」我的心　剧烈地起来。「请您践踏我的手吧。」他重复。我只是呆呆望着他。

        他俯下去，尽量轻地将左手平整地放在我的脚下，放在后车厢的地板上。

        他的动作是那么地慢，是那么的温柔，好象放下去不是他自己的手，而是一　件易碎的珍贵的瓷。我几乎可以察觉到自己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慢慢移动。最终　视线到达我的脚下。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起来。他仰起，眼睛睁得很大，眼　神似在鼓励……我慢慢移动脚，踏到了他的手上。我轻轻的踩下去，明显地感觉　肤和骨骼的力量，同时感觉到柔和坚在撞击着我的心扉。天，我的心要　出膛了！这太离奇了，比任何一个梦还离奇一万倍！他半跪在我脚下，把靠　在我的膝盖旁。我弯下腰，把他的按在我的膝盖上。我听得他的呼急促起来。

        他压抑的呻渐渐在我耳边变得放肆起来。我心神俱醉。原来我本是深爱　看男子被折磨的！以前我并不知这些。我向来以为我只是保守。在多年前，我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某个男人在我的手指下发狂，看他虚弱地呻和剧烈地颤抖。　我只爱这个。用折磨男人比和男人爱给我的兴奋更多更长久。在我的记录里，　在六年多的时间里，一个男人和我度过了十多个这样没有的纯粹的晚上。每次　他都怨我不肯和他爱。我却乐此不疲。最后，我终于和他有过一次，是寡然无　味的一次爱。之后，我再也没有找过他。

        车子开得飞快。一个急转，他的侧在我上。我轻呼了一声，他抬起　来，微笑着仰望我，「我喜欢主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他说。那一瞬间，我如遭　雷击，感觉满心柔情无限，对脚下的那人满腔爱怜无以言表。

        我扶他起来，拉他的手看。我的高跟鞋是细跟的，刚才踩得不轻。他的手　背上红红的，还有明显的挫开的白痕。我说：还好吧。他收回手，看了看，笑着　说：「还好？明天肯定惨不忍睹。」我眨了眨眼：「不会吧。很疼吗？」他摇摇　说：「有点儿疼，不过还好。您喜欢吗，刚才？」「喜欢。」我也不知为　什么会回答得这么爽快。

        我下车时，他出神地看着我：「明天上午点，收一下我的信。」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打开信箱，看到一封信：

        您的手狠的。我真有点怕您……您笑的时候非常温柔，很好看；不笑时，　差别很大……您会是一个好女王。

        我琢磨了好久。是这样的吗？

        中午，他又来我公司。我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他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我被他　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干什么？」这个动作，相当自然　纯熟，虽然从未练过，但决不会失手。他一个Ｍ，面对一位Ｓ，这样面无可琢　磨的微笑，岂非找揍？就好比当年王小波起猪圈时，由于被猪看得不好意思了，　就动手揍猪一般无二。他笑嘻嘻地问我：「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打我？」我　哼了一声：「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他伸手给我看。我暗暗吃了一惊，手背上　乌青了一大块。「疼吗？」

        「呜呜呜呜呜，好疼啊。您收到我的信了吗？」

        「什么信？」我装糊涂。

        「昨天晚上，我写给您的。说您……说我有点怕您……」

        「怕我什么？是怕我打你，还是怕你不打你？」

        「怕您不打我，也怕你打我太厉害……」

        「那要看你乖不乖了。」我笑得很开心。

        「我很乖的。」

        「什么时候乖啦。我怎么一点不知？」我作一脸茫然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