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那里,用不了一顿饭的功夫就会被咬得只剩下骨
.
彩儿现在不怎么同小王老师姐妹在一起了,也不再到船上同过渡的乡亲说话 了,又过了些时候,她竟然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回镇上去了一趟。
「我就说过么!」
看着彩儿从镇中回来,下了渡船走向学校,船伢子的大叹了口气说:「唉! 咱们就是天生的穷命,斗不过人家富人的。
你看前几年,七小姐嘴上说的多好,现在怎么样?谁想让人家把脑壳摘了去 呀!
伢!她毕竟是富家的小姐,受不得苦的,晓得么?
她这次回去就是向冯三公陪礼的,人家到底是父女,冯三公只训了她几句, 就饶了她过去的错儿,还说只要她不再跟着别人胡闹,她就还可以上学.
你呀M死了这条心吧!」那一晚,船伢子藏在被子里哭了。
从此,彩儿仍然每周从这里过渡,乡亲们也再次开始对她敬而远之。
船伢子沉默了,彩儿也沉默了,他们渐渐成了路人。
(三)
那一天,一群当兵的闯进了学校,船伢子听到学校里又是警笛,又是女学生 们的尖叫声,不久彩儿忽然拿着个小包袱来到渡口上了船,船伢子刚刚把船撑进 河里,岸上便响起一阵喊叫:「站住,把船撑回来!」
船伢子回
一看,见是一群十几个兵,端着枪在向他喊。
船伢子看到彩儿的脸上现出焦急的神色,心里一动,原想不去理那些兵,先 把彩儿送过河再说,彩儿忽然又
:「撑回去,不然他们会开枪的。」
接着又说:「下船的时候扶我一把,我怕摔到。」
船伢子只得向回撑,到岸边的时候,彩儿站起来下船,突然船
一晃,差一 点儿掉下船去,船伢子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只感到她的手里有什么东西, 并用力握了他一下。
船伢子会意,把东西攥在手心里,看着彩儿上了岸,被那群兵围着回了学校。
船伢子看了一眼手心里,原来是一个小纸卷,他知
那东西一定很重要,怕 当兵的再回来搜,便把纸卷
进岸边大柳树的树
里.
果然,那群当兵的不久便回来了,先搜船伢子的
上,又在船上上上下下搜 了个遍,没有找到什么,这才骂骂咧咧地回去。
当兵的走了,船伢子看四周无人,又把那纸卷掏出来,
进竹船槁尾
的空 心里.
又过了一阵儿,当兵的从学校里出来,押着四、五个女学生向城里走,后面 跟着一群学生,在小王老师的带领下喊着叫着,内容也就是不许胡乱抓人。
那十几个刚才出来追赶彩儿的兵则把彩儿送上船,不住地作着揖向彩儿陪不 是,彷佛是怕冯三公同他们算帐。
彩儿一脸怒气地上了船,当兵的一直在岸边作着揖,直到彩儿上了岸,完全 从视线中消失。
彩儿第二天一脸委屈地回来的时候,是由冯三公带着两个长工亲自送过河的, 而且上岸后并没有进学校,直接进了城,一直到下午才回来,彩儿脸上的委屈不 见了,笑
地又把冯三公送过河,站在岸上看着他们走了,这才重新回到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