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无限合”并不能让黄满意，黄的脸色仍是阴霾暗沉，却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折辱方法，僵持着气氛变得愈加凝滞。

        黄对言笑的态度可谓更差，不仅有之前的积怨，还有上一次因着他在舒老师面前出了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其中一个小跟班似乎察觉到黄的想法，他走过来小声说了几句话，黄连连点，颇有些兴奋。

        若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是被遗忘的那个吧…起码会得到一句“在学校累不累”这样的关心吧？

        邻居的老太太打开一条门看了他一眼，又悄悄关上。膝盖因为那群不良少年的殴打有些酸痛，这会儿磕在地上，好半天也起不来。

        黄领着自己的一群小跟班缩在厕所里抽烟，下午还有一场趣味教师运动会，所有老师这会大概都在场准备活动。

        一家三口欢欢喜喜地出门，言笑闷扒饭的动作停住了。模糊的记忆里，他也曾被紧紧围在父母中间，如珠似宝……

        直到母亲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他杵在门口，吓了一，边的笑意淡了许多，“回来怎么也不吭声，快过来吃饭吧。”

        几近侮辱，言笑挣了挣，想摆脱他的禁锢。黄识破他的意图，掐得更紧，甚至另一只手也掐住他的脸故意向两边扯，他出笑容。

        父亲压不理会他，抱着小儿子玩得不亦乐乎。言笑放了书包，蹭过去，刚挨了凳子边坐下，父亲哼了一声，咕哝着，“也不知天天都干些什么，回来这么晚，这学上得屁用没有，白白浪费了钱…”

        此时教学楼里空无一人，但还能隐约听到场上传来的呐喊摇旗的声音，不过也总有几个不甘于枯坐观众席的人偷偷跑出来。

        言笑被长睫遮住的双眸闪过一丝反抗和愤怒，可他到底懦弱了太久，只一下便歇了抵抗的心，那点势气都没来得及展示给敌人。

        眼睛有点模糊，他咬着筷子，不禁懊恼，明明早就告诉过自己不在意的，明明早就接受了被排斥在外的事实，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言笑言笑，莫不是你妈想让你个卖笑的？”黄手下使力，近乎命令，“给老子笑一个看看？”

        烟雾缭绕中，他们模仿着大人的动作吞云吐雾，看着稽又怪异。

        “呦～好久不见了呀。”说着像拎小鸡仔一样拽着他的领子将人拉进男厕所最靠里的地方。

        母亲了手，也围在弟弟跟前，“走啊，带宝宝去广场坐车车，看彩灯……”

        老式的住宅楼隔音效果极差，可除了那个老太太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家的房门始终紧闭，本没人他。

        言笑太过瘦弱，又加上心里的弱，他反抗不了黄，被他扯着面颊出了好几个难看的笑容。黄又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把嘴拉成一条细线，后牙床都了出来。

        回对着言笑，“别傻着，快点吃，吃完把碗刷了。”

        言笑假装没听到，吃着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母亲也不觉得父亲的话有什么不对，只顾着给弟弟喂饭，不曾为他辩解一句。

        千万长大的舒辞刚一回国，心血来想当当老师，这才被女儿控和妹控的父兄送进了青阳中学。

        青阳中学最近津津乐的话题，除了这两天赛得热火朝天的运动会，大概就是新来的美术老师——舒辞了。

        2.

        而玩心甚重的学生们也都是这么想的，趁着运动会老师抓得松，逮到机会撒着欢儿地释放天。

        黄却觉得今天的言笑有点不一样，他也没说话，细细打量他，直看得少年鼻尖渗出汗珠，突然凑近他边闻了闻，顿时脸色沉沉，添了许多阴霾。

        同学半年，黄还是了解这个沉默寡言，质朴得有些土气的男孩，如今陡然变得爱收拾了，原因十分明了。

        因为姣好的容貌而对舒老师产生的单纯好感在黄心里，一下升温变质成了对她的怪异独占。他嫉妒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能得到舒老师关爱的男生，嫉妒得眼睛发红。

        姑娘不仅有才有貌，家世也高贵。父亲从商，是青阳市首富；哥哥从政，有望竞选下一任市长。

        大概是因为，今天救了他的那个女生吧…她的手的，着他的发，又又香，他本不舍得离开的，却怕几天没洗的发弄脏她的手……

        离他们很近的言笑也听到了那人的话，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脸色不由开始惨淡发白，抓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和子相连的地方。

        黄见了，微挑起眉，“

        舒辞来得也巧，零零碎碎的手续办下来，刚好遇上运动会，又能清闲两天不用上课。

        弟弟咿咿呀呀地指着外面，父亲乐呵呵地，“好好，爸爸带你出去玩。”

        “你洗了？还了油？？”他揪着发，果然觉得顺了许多，又见言笑穿得整整齐齐，一张清秀的脸干净朴素，结还不突出，没有成年男人极侵略的荷尔蒙，只是独属于少年的温气息，让人如沐春风。

“嘭”地一声闷响。

        少年人的厌恶不加遮掩，他怀着满满的恶意，掐起言笑的下巴，迫使他抬，“我才发现，原来言同学长得还是好看的～”

        言笑被推搡到角落，背靠着墙，腹痛因这群不良少年的围堵被暂且忘到脑后，他着拳，低不语，显然更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挨打场面。

        是以这会碰到“罪魁祸首”，心里恨恨，咬牙切齿如同见了仇人。

        她毕业于巴黎艺术学院，大二就举办了自己的全数巡回画展，好几幅作品都曾获得国际奖项，被业界泰斗称赞为“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言笑捂着肚子低冲了进来，迎面正对上黄眯起的眼。他僵了一下转就要跑，可还是晚了，小跟班已经绕到后堵住了退路。

        言笑缓了一会，慢慢站起来，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不出所料，已经开饭了，父母围着三四岁的弟弟在餐桌边笑闹，谁都没注意到另一个孩子回了家。

        那天黄落荒而逃，却对舒辞念念不忘，拐着弯打听了一圈才知她是新来的老师，之后也献过殷勤，结果被舒辞揪住狠狠教育了一顿，让黄面色青白交加，在舒辞面前越发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