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前日王妃训话的时候三令五申要我们叫你夫人的！”

        我一怔，“真的？”

        “对呀，王妃还问，有谁想来服侍你，我第一个举的手！”

        她冲着我笑得，眼睛很明亮，颇有些得意。

        我轻声问她，“你不嫌我么？我是……”

        “为何要嫌，”她眨了眨眼睛，“我以前有个弟弟，也是，也是跟您一样的，我很喜欢他，虽然他不及您好看，嘿嘿。”

        我笑了，“为何说是以前啊。”

        “我爹娘都不喜欢他，就把他卖到了大人家侍，他们待他不好，不到两月，就，就没了，”她扁了扁嘴，像是要哭，又把眼泪了回去，“所以您看，有些人份很贵重，却坏的很，可见人的心好坏跟子无关！”

        我不是不惊的，她一个小女娃，既在这府里差，像是也没读过几年书，却有这样的想法，我心里感动，也觉得勾起她的伤心事很不该，只得轻声说，“抱歉，如意，我不该问的……”

        “没事儿，都过去了，”她大大咧咧地抹了抹眼睛，“夫人，我们回去罢，刚刚二爷送了桃花酥到王妃那儿，我听说也送了一份给咱们，我们回去吃！”

        “好，”我想了想，还是说，“你私下叫我公子吧。”

        “好，”如意满口答应，然后看向我后，“公子，你看。”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见洛云亭站在长廊一端，正远远地看着我。

        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他上还穿着朝服，想是刚下朝，那衣服太恭谨，衬得他清新俊逸，跟昨天晚上邪气风的样子全然不同。

        我收回眼神，“如意，我们回去。”

        如意小声嘀咕，“公子得对，不理二爷，看门的小容子跟我说，他昨夜去了合欢楼，丑时才回来……“

        我听她说得义愤填膺，只觉得小丫可爱，可又担心她这样口无遮拦迟早会招惹是非，便板了脸教训她不得私下议论主子，她冲我吐了吐，并不十分生气。

        我回到院里，又转悠了一番，这院子真如洛玉寒所说，种了许多花草，春日炎炎，满院子芬芳，我坐在石桌旁歇息，如意兴冲冲地去拿桃花酥，又气呼呼地跑过来。

        “她们说二爷刚刚的确差人送了份桃花酥过来，可后来又令人过来传话说公子必然不想吃他送的东西，就让她们自己分了吃，这几个姐姐就真的都吃了！一块都不剩！那可是宣楼的桃花酥！我还一次没有吃过呢！”

        她边说边跺脚，脸通红，委屈的不轻，我笑得肚子疼，“改明儿我若是能出去，一定给你买一碟，让你吃个够！”

        “真的吗？”

        她一问，我又不吭声了，也不知以后能不能出得了这院子。王爷夫妇以礼相待，如意也唤我夫人，可我心知肚明，我并不是，只是他们人善罢了。

        “都怪二爷，”如意抱怨，“说话不算数！”

        “怪我什么？”

        我一愣，向如意后看去，洛云亭信步走来，他换下了朝服，穿墨色暗纹长服，像昨日一样简单地束了发，几缕发丝随意落着，手里摇着纸扇，更显得人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