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

        他真会说话，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啊……他说什么？

        陈瑾和抬，刘海遮掩下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血色狠厉让我不禁害怕到发抖。

        发丝淋淋黏在他额，形状好看的耳朵顺着耳廓向下在滴水。

        但预想中的拳并没有落下来。

        重新开始？

        我折在他这样的人手里实在不冤。

        胡乱冲了一会儿，陈瑾和扯下墙上粘钩挂着的大号浴巾把我裹上，了水就随意扔到了地上。

        陈瑾和弯腰，沉沉倾斜贴着我的背，嘴一动一动说的话，让我莫名想笑。

        疯了。

        他可真委屈。

        几句话把我砸蒙了。

        这莲蓬堵了几个孔，水唧唧墨迹得很，一开始我也很急，不过时间久了，我已经学会接受，慢就慢吧，少就少吧，换一个怎么说也要不少钱，能将就就将就吧。

        “脾气也耍够了吧。我对你够有耐心了，哥哥。一直这样装哑巴不跟我说话，你确实报复到我了，我心里难受的。但什么都有极限，你别把我惹火了好吗？我不想对你动，更不想伤害你。”

        我这破地方让他几次不满，到莲蓬这里已经足够坏了他的好心情。

        我睁着眼睛，合不上，一合上就是陈瑾和得意笑着给我看录像，跟我说他告诉爸妈我他我的画面。

        “啊…啊…爸……”门口有个小阴影，发出细微畸形的呼叫。

        陈瑾和两手合起抱住我的，下巴在我抵住，上下挪动。

        他又抿了抿珠，眼眶里多少有点气，他抱住我跟我讲：“我可以容忍你有孩子。抱上你的孩子，跟我回家。我们重新开始。”

他把我抱起，进了卫生间。

        我该为此跪下向他歉吗。

        我：……

        那么大的力气，我自己都下了一。

        真是要笑死人了。

        你他吗真的够了。

        我很怕陈识长大以后会恨我，恨我不知羞耻和自己的弟弟上床，还把他给生了下来。

        一颗四年前就被碾碎扔弃的心，还是这个被你嫌弃到碰一碰都想吐的呢？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被陈瑾和温柔谦逊的语调说动了。

        床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声，吵醒了陈瑾和。

        带他回房，用手机里的教程录音陪他练了半个小时的语训，我俩又看了会儿电视，卡通台的小易拉罐是他最喜欢的节目，片尾曲他甚至能哼出来。

        我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一样。

        太可怕了。

        我去捡，他掰过我的脸让我和他对视。

        但陈瑾和不行，他忍不了。

        我以为我要挨揍了，本能地抱住。

        “我定制了一个大浴缸，特别大，功能很齐全，香薰按摩什么都有。我记得你很喜欢泡澡，跟我回家，我们俩一起泡澡，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在浴缸里你。我会很温柔，我可以让你很快乐。”

        我不回答他，他也不像之前那样急躁了，也许是又拿到我什么命门了吧。

        我猛地弹起，下床，腰酸痛，差点没跪下去，找了衣裳子套上。

        我忽然狠狠推开他！

        时隔四年，再一次和他同床共枕。

        动不了。

        我抱住儿子，后鼻音嗯嗯地哄着他。

        “只要你还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那么你什么我都将接受。真的，我不骗你。”

        陈瑾和这个傻，不知遇到什么打击才能到我这儿来疯成这样。

        噩梦现在就在我边。

        小浴缸是给陈识买的，本容不下大人，更何况是两个大人，他只能站在莲蓬下，拉着我一起。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目光始终盯着我。

        陈瑾和也没防备，被我推得脚下一，后脑磕在瓷砖上重重摔了过去。

        “我知你恨我，我理解你的心情。打我也没关系，放心，我不会还手的。”

        我很羞愧。

        他的眼睛里，望后一层薄怒隐隐发作。

        这么好的孩子，就因为我的关系，落下一个先天聋哑的残疾。

        陈识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智商很高。老师跟他反应过，学校里的益智游戏他都能玩得很好，应该说比很多正常孩子的智力要高出一截儿。

        热水在我们俩上降下。

        他朝我走来。

        陈瑾和，我拿什么跟你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