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绝对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他不想去，也是顺理成章。

        不过里这些地名，实在有趣。皇帝求长生，所以叫长生殿，皇后也跟着，叫蓬莱殿，其他人多少都差了一筹。昭阳殿也好，仙居殿也好，总不如长生和蓬莱。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这仙山就是蓬莱，方丈，瀛洲，中太池上，就人工造出这样三座小岛冠以此名。在里，长生和蓬莱是好的两个词了。

        他自然不会劝丈夫搬回长生殿，但也觉得其实这条不是没有理。皇帝生气，虽然也理由充分，但看着莫名像是闹脾气。瑞香摸了摸他的肩：“不搬就不搬吧，其实他们说的这些话，我看都差不多是没话找话。”

        皇帝搂了搂他，叹气：“可是若不给他们机会说这些无关痛的废话，也听不到真正有用的建议。所以这些也不能不看，不能不听……”

        越说越像是撒了。瑞香心里柔，搂着他摸摸：“好啦，要是看累了，咱们就先用膳？”

        歇一会也是好的嘛，来到温柔乡，就该有会沉溺的觉悟。

        皇帝靠在他前不语，好一阵缓缓出脑袋，倒是意志很坚定的没有答应，而是说：“又给他们衣服？你都从来没有给我过什么。”

        瑞香听出他有些在乎，但也有些无理取闹，自己倒是心虚了。因为他针线活很一般，纫尚可，刺绣就不行，给孩子衣服，穿了又不会见人，所以一年也几件。给皇帝……他那手艺不太行，点什么都好像拿不出手，不得己计较起来，干脆什么都不出来了。

        可是皇帝既然在乎，他也不可能忍心拒绝，于是出几分羞赧：“我手艺不好，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皇帝握住他的双手摇了摇：“我何曾笑话过你？”

        所以床帐内笑话他害羞，笑话他爱哭，笑话他像个孩子，就不算笑话？瑞香红着脸推开他，走了。

        迅速扫完剩下的奏章，一家人一起用膳。裁掉两个母之后，嘉华就开始自己用餐了，他不太熟练，吃相自然不会多好看，但皇帝一面出受不了的表情，一面也不说什么，瑞香就更不了，随便他。

        吃完洗过脸，嘉华轮在阿父阿母怀里蹭了一会，差点爬到皇帝去，也没见皇帝动一下，一家人消食一阵，嘉华就被抱走了。

        夜色渐渐来临，瑞香已经喝了回的药，也吃了避孕的药，最近正在集中调养，总是被他天一黑就拉进床帐里，今天却是有话说，就自己先开口了，免得等会说不出来：“罗真怀孕了，你知了？”

        皇帝坐在他边，在晚风里是热乎乎的存在感，本无法忽视：“嗯，他运气也不错。”

        瑞香叹气：“我算是把他收服了吧，他也不蠢。不过，这一步你是不是也算到了？”

        皇帝事从来不单纯，后的态势他虽然不插手细节，但结局最终还是走向他想要的方向。当初瑞香觉得他有些在替自己收服罗真的意思，虽然当时并不明显，他也没有很在意，现在终究是到了这一步。

        有时候他都怀疑，到底是自己太蠢，太简单，太不在乎这些，还是皇帝实在就没有算计不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