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于英宗,连带他们的儿子英宗也不看在眼里,几乎就像是没有其他儿子了一样。二人自然是昏天黑地神魂颠倒,可旁人挣扎求生,一无所有,自然生出破釜沉舟的心。
靖皇后没了儿子,英宗变成昏君,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死生不能相见,谁会不怕呢?
瑞香轻声
:“我知
。就像妙音,出
籍,十几年孤苦,只有这个机会生下自己的孩子,他以前听我的话,为我着想,就是要换我现在照顾他,帮他,若是他没了这个孩子,他恨天恨地,难保不会恨我。就算换了是我,又怎么可能会不恨呢?仇恨又哪里有理智可言?”
是人就有私心,是人就想要拥有点什么,
份,名位,保全娘家,孩子。他们有可以牵挂的东西,觉得活着不是全无希望的,就会安于在他手底下过不温不火的日子,否则,就要起来一拼。
就像是现在田间地
耕种的农民,他们的日子能过得下去,交了赋税,服了徭役,交了租子,被庄
,
事,巧立名目盘剥过一遍又一遍之后,只要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就会继续忍受。
可要是不能,他们就会揭竿而起,四
点火起义,最后推翻皇帝。
瑞香想,他走上这条路,得到了别人不可企及的东西,皇帝甚至承诺他的孩子最有可能
太子,这种话也摊开来说,就不能想要
靖皇后了。他答应了长相守,那是几十年的未来。
人生总是有舍有得的,要想什么都不放手,只会全盘皆输。
其实他有时候也害怕,不是怕红颜易老,将来年老色衰,色衰就爱弛。他怕的是皇帝有一天不再愿意这样为他周全,这样对他坦白,他给自己暴
的这一切温柔的东西全
收回,不再是季凛,不再是敛之,就算
爱仍在,他还有孩子,可是他那时候真的能劝自己,这样也不错吗?
如果皇帝一直爱他,将来二人一起变老,他总是有值得被爱的地方的,他不会变,可要是他忽然不爱了,或者觉得他要的太多,是全
的坦白,是所有的共享,不愿意了,把他抛在半路,这才叫变心。
他的野心从来不是所有人中你对我最好,而是你要永远对我像最初那样好。爱可以沉淀,可以丰厚,可以
于骨血,但他到底是不是一如最初定情时,瑞香自然是第一个知情的人。就算将来他始终是皇后,始终有尊严,底气,甚至权力,太子,丈夫不再这样爱他,那到底还是不是对他最好,重要吗?
他也是人,也有私心,最多不过对几百万钱视如粪土,但皇后的权力的甘美,太子位的沉重,到那时他也没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够觉得仍然不如丈夫的爱重要,可这个开
实在是太过美好,他不能说服自己,没有爱也无所谓。或许终有一天他可以,可是现在,在所有一切权力也好,名位
份也好,都不如这点真心重要。
有如此开端,就算结局潦倒,他也舍得――何况眼下看来,这潦倒真的也不算什么潦倒。
皇帝
在此位,就好像巨大的一个漩涡,他已经习惯了人人对自己有所求,有贪念,有
壑难填,皇帝就是驾驭这种
望,才成为皇帝的。可大概从没有人对他要过真心的爱,要他作为人的那
分。
很多人惧怕过量的皇帝的私心,承担了不是好事。即使靖皇后是皇后,不也是落得那样?普通妃嫔,更是不敢了。有太多东西能够把他们拦在半路。比如一旦母族膨胀,欺男霸女,横行过市,惹怒皇帝或者大臣,落得个没有下场。又比如知
的太多,参与的太多,有朝一日皇帝忽然觉得他太多嘴,手太长,落得个没有下场。更不要说进入
闱斗争,彼此攻杀,最后被人算计落败。
爱是好东西,轻飘飘,又很快乐,有实际的好
,却不必负担皇帝的负担,始终与皇帝是有君臣的距离,恪守臣子本分,就可以衣食无忧,待遇也不算差,这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
谈及感情,谈及你我,要皇帝
个凡人,来与自己匹
,失败的方式太多,以至于只有瑞香觉得值得。
毕竟皇帝
皇帝的时候,居高临下,要对人好是很容易的,但他
了凡人,有了喜怒哀乐,也会失败,厌烦,翻脸无情,就没有转圜余地了,如此直接,不是常人敢
的事,也不是常人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