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叹了一口气：“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何必多想。这事也不急，没见过皇后，怎么能算妃嫔？等你出了月子有功夫了再说。”

        那就是说，不会高了。

        其实瑞香也不知，像这种份初封到底多高算合适。如果按照出来看，怎么也是回纥的代表，待遇就代表了皇帝对回纥的态度，所以不能低。但是太高了，也不合适，好像皇帝很怕回纥，或者回纥人很重要似的。其实中山王腾出手来，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只是现在不是和回纥人开战的时候，穷兵黩武对皇帝也绝不是美名。

        皇后虽然名义上统领后所有人，但是能直接主的还是低位嫔妃的册封升降，所以这肯定是低于九嫔了，比他想的低，甚至让他意外。

        看来皇帝真的是对回纥人没什么好印象。

        瑞香真觉得自己怀孕的时候，其实事情还算少，尤其后面过了曲江宴，整天就是吃吃喝喝，等着孩子降生，现在生下来了，事情又千万绪地来了。如果他真能一门心思吃醋，闹腾，哪怕是作一作，其实也是好的。

        可他不能。

        他距离皇帝太近，他也知自己是皇后，知打仗什么时候都不是好事，如果能将战端消弭于无形，那自然是最好的。他闹自然是可以，但永远也忘不了皇帝对他说的，皇考当年，前十几个孩子都没能留住的事。

        皇后要端庄大度，品德决不能有问题，那是因为一旦有了问题，里风气从上就坏了。皇考第一个皇后就是心术不正，因此里十多个孩子，竟然一个都没留住。直到成宣皇后进，先帝才能活下来。

        皇帝和先帝感情不睦，互相提防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先帝对成宣皇后，终究还是记了这份活命之恩的。

        瑞香可以说自己现在只是闹一闹，吃个醋，却说不好一旦开了，后面的会是什么。他心里要有一条线，坚决不能跨过去。正因为他知，哪怕他就是弄出人命来，皇帝总会容忍的，甚至会假装不知，一直到再也装不下去。

        可两个人想要长久，他就不能失去本心。就算他内心不是没有恶念，可他绝对不能付诸行动，否则，就是亲手毁掉自己辛苦求来的东西，皇帝想保全的自己。

        回纥人大小是一个族，草原作战也是人地两熟，他们要是真的靠拢过去，很可能要导致其他族也跟着倒过去……那就问题大了。

        分而治之，一直都是最好用的办法，所以就是皇帝也要忍。

        更何况这是国事，牵涉战争，帝王心术，没有转圜余地了。他是皇后，承担职责，母仪天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付出就是如此艰难。

        瑞香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也并无异议。”

        其实是谁又有什么不同？若是一直被他压着还好，但若是一直无人出，就说假设皇帝真的能够如他内心最深的妄念，在这个时候谁也不见，谁也不临幸，瑞香就是第一个被人啮指诅咒的人。

        别人可以不来争后位，储位，甚至不求真情，但绝不可能不要爱，不要孩子，不要升位。压住他们不让他们反过来自己，还算情理之中，可是什么也不给，迟早有一天，里的人都要疯了，拼上父母亲族也要来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