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先把孩子抱过来吧，叫母好好照顾嘉华，别吓到他，他还是第一次经历我生产的事，其他的先不考虑了，等明天我想想办法。”瑞香实在太累，又饿又想孩子，实在不清醒，决定先看孩子。

        里都说，正是这个时候，大概这些送来的人是一定要留下了。

        皇帝也是觉得烦心，沉沉叹气：“看着留一个就是了，剩下的全赏赐下去。”

        皇后终于生产，后这一池静水也暗暗动了起来。

        皇帝坐在屏风对面，：“十五弟也是没办法。回纥人大张旗鼓送来，就有试探的意思，他们一向首鼠两端，倘若这不虚以委蛇，就要转而投向另一，也是个麻烦。他拦下不像话，外面还不知怎么传，何况也会坏了大计，不得不叫人送回来，其实……谁不觉得晦气？”

        所以里传说的什么是中山王威重，吓得回纥人屁，所以拱手奉上族中美人，而他自己也顺便享用了许多，都是假的。

        瑞香自然也知了，以前他会先难受，现在却是一愣：“十五叔不像是会迫他们送人进的人。”

        听说他们这种草原上的民族，孩子生下来从母，母亲若是隶，孩子也只能是隶，固然只是王帐的隶，但也是一辈子都抬不起来，想要继承王位，更是困难。皇帝若是随意对待，其实也不是说不通。

        其实他转述的消息话里话外，瑞香都觉得回纥人的重点是那个公主，但皇帝这个意思，却未必是留那个公主吧？瑞香略觉踌躇，但也忍不住，酸唧唧问：“公主也不要了？”

        瑞香一愣，松了一口气。

        早年间开国时，太祖夫妻将周边夷狄全都打趴下了，歃血盟誓认太祖为共主，是天可汗，也不是没有送过公主，虽然他们自己不叫公主。不过如今不比当年，也就只有早就不行了的回纥人，一面靠着大燕，不想被扫进不顺服的那一堆给打掉，又不舍得和其他蛮夷沟通些小动作，因此一旦有点风草动，就像是惊弓之鸟。

        打起神争的众人都难免有些愤愤或者自怨自艾。

        尤其妙音也有孕了，月份渐渐大了已经卧床养胎，从前得的只剩下罗真还算是个威胁，但他也不可能独，其他人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大家不敢和皇后比，也一时巴望不到贵妃淑妃那种地位，但面对罗真，自忖还是能够分的。

        皇帝冷哼一声：“回纥公主，对天朝上国来说算什么？既然她的父母将她如同货物隶一般送来了，自然就只能是货物隶。我想如何置，就如何置，难还要顾忌她的份，以礼相待不成？”

        皇帝虽然忙，但是父亲实在是不错的，尤其儿子刚降生，但也没忘了年幼的嘉华，替瑞香省了太多担忧。他松了口气，看过孩子，隔着屏风敲打过娘，用膳，然后就又睡了。

        除此之外，掖庭令也蠢蠢动，就等着皇帝那边来人叫他了。美人年光有限，再不出，怕就老了。

        他怀最后那几个月的时候，一方面是春闱很忙，一方面是皇帝已经知双胎的事，不放心，本没工夫临幸其他人，后也不得不跟着沉寂，本不敢闹事，就怕出了什么意外，皇后的胎也要怪到自己上。而且前面谣言之事余威犹在，他们也不敢这时候出格。

        说是公主宗君都送了，其实也是摸不准脉，还连带着送了许多女，瑞香估计，其中肯定有一两个奇货可居的重点在内，剩下的都是添，预备着皇帝赏赐给宗亲重臣的。毕竟回纥人摸不清皇帝的喜好，多送几个也不费事。

        瑞香又问：“那选进来的那个，该给个什么位分呢？”

        份毕竟不一般呢。

        人答：“宗君和大公主待了一早上，然后被陛下带走了。”

有什么信心。

        而瑞香一醒来听到这个消息，先问过自己的子到底如何了，就一边喝鸡汤一边沉思，必须要想个办法，防止上次的事重演了，尤其这次要历时两个月，更不容易了。

        瑞香也不太信任皇帝。

        这倒也是，回纥人的话说得很卑微，本意大概也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送来的人。

        现在皇后生了，大多数人本顾不上酸嫡长子，皇后他们是一辈子也不敢比的，就想着能够趁着他坐月子的时候出得。

        不过谁也没想到，过了几天，里忽然传起话来，说中山王在西面打仗，打的是突厥，但吓到了早就被打怕了的回纥人，所以把他们的公主宗君连带宗子宗女都打包送来，打算献给天可汗――他们叫皇帝，大多数都叫天可汗。

        瑞香心里滋味复杂，更多的是无奈：“那就全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