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这样的媵妾，皇帝会留他一命，甚至他吗？

        萧怀素摇了摇，心，这就是看似明，实则愚蠢。

        侍女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来不及觉得解气，而是忧心忡忡，唯恐萧怀素真的被连带厌弃。毕竟此事不小，贵妃又确实无法证明自己未曾指使萧染，不过她总是抱有幻想的，又说：“可您毕竟……陛下和您，不是渐渐已经好了吗？他会相信您的吧？”

        萧怀素闻言，眼里却慢慢沁出泪来，摇：“我凭什么？凡事总不能都靠信任与爱，我拿什么去说服陛下，我当真……进后，我本以为上桎梏渐少，总能把日子过起来，从前的事，我也极力想要忘却……可是我自己的家人却不肯放过我，将这样的事都教给萧染，让他来胡作非为，难他们真的没有想过，此事一出，我会落到什么境地……他们本就是给了萧染一把刀，也警告我若是不听话，家里仍然能叫我生不如死……一次两次，就算陛下真的信了我，可是有他们拖着后，给我找这样那样的麻烦，我总不能次次都指望着信任……信任本就是自己了，别人才能信的，空口白牙，谁凭什么就信你？若论无辜，皇后何曾想过靖皇后，陛下又何曾想过英宗？我不能约束萧染，防患于未然，终究是我自己蠢，也是我自己命数如此，连娘家人都……我又拿什么去要求陛下一定信我……”

        他起初还能忍得住，但事情渐渐被他揣摩透彻，一想到家人告诉萧染这种事，一定也告诉过他事情有多严重，一定也想过萧染心术未必端正，但就是不曾告诉他，反而由着萧染观察形势，自己发挥，显然是防着他不听话，不肯如他们的意，也给了萧染机会。

        可惜萧染实在太蠢，说得明白也理解不了这事不是一般人轻易能沾手，把杀招早早用出来，反而连自己一起暴。而贵妃的反应实在不慢，又本没有多扯，而是直接叫熟手审问——里的人要问出一句话，实在是太容易了。

        萧怀素知，自己就算是看懂了这一切，也未必一定栽跟，但还是心灰意冷。他被家里惯坏，又被消磨傲气，心本就不稳，在里逐渐过得顺心了一点，家里埋伏的后招又把他杀了个猝不及防，完了能的事，静下来想一想，只能越想越伤心。

        从前他以为家中十分疼爱自己，人人面目都是慈爱和善的，后来他以为无论如何，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价值的，现在才发现，其实在自己的家人看来，自己并非不可取代，甚至就像一条狗，不能言听计从，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明白，现在他的安稳日子，都不过是一种幻觉。

        他自己的家人尚且如此，他又拿什么去要求皇帝信任他，保全他？

        等到皇帝终于离开凉殿，次日拿到萧染等人的供词，也把能查明白的都查得清清楚楚后，萧怀素就与淑妃一同来求见皇后，素衣请罪。

        瑞香见了他们，也收了供词，但却和颜悦色，还安抚他们自皇帝登基后人尚未换过，上下不够合，自然多事，婢阴蓄异志，挑拨是非，实则清者自清，他与皇帝并未因谣言而怪罪贵妃与淑妃二人，只是刁实在可恶，必然会清理一番，整肃闱，随后就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萧怀素心知皇后不是虚以委蛇，而这态度不过定了个基调，要置清理，规要再次被宣明，至于萧染等人该如何理，只是眼下未曾大张旗鼓动手罢了。这手段，不可谓不高了。

        他和淑妃也幸好未曾脱簪待罪，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虽然看着诚意似乎不够，但终究是押中了上面的意思，那就不算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