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时间办。皇帝看着就不是爱这种娱乐的人，他于乐舞上的欣赏水平倒是不低，但是对戏没有兴趣。瑞香也不爱看，但也能理解中长日无聊，就算是最受的人，也不可能日日都有男人陪伴，找找乐子还是很重要的。

        似罗真的份，说高不算高，但生日的时候赏戏酒也不算过分，大家也能热闹热闹，瑞香觉得没什么不好。

        罗真在家的时候，因长得越来越好看，所以父母不大放心他出去，怕招灾惹祸，倒没怎么听过戏，但听瑞香要给自己送书，也是高兴，立刻谢，谢过又迟疑：“您这么忙，是不是太麻烦了？”

        其实他要看书，最简单的办法不是自己搜罗，而是向皇帝说，只要撒撒，皇帝是从来不会在这些事上卡着内的，一声吩咐下去，就能叫人找来他最感兴趣最想读的书――皇帝边的人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怕也待不住。

        但罗真情使然，并不贪慕富贵，何况如今的生活比起在家或者在掖庭，已经是好了太多，没有向上爬的心，也不怎么会撒。刚开始的时候，他倒是还算知如何运用他人教导的那点知识，后来越受，反而很多事都不用自己努力了，也就渐渐恢复本。才十五岁，日子又顺，自然没想过还能怎么折腾。何况他经历过那一回后，到底学会了在里的本分很重要，又知自己和皇帝终究只是肌肤相亲这么近，没想过有事可以靠他解决。

        皇帝来时他自然认真伺候，毕竟这是安立命的本，皇帝不来，他就独自生活，倒也自得其乐，二人亲近中，又有一种认真的，一板一眼的疏离。

        罗真不知自己这叫不开窍，既没有来得及动情爱那个心窍，又不曾明白权势如何勾人，一朵花一片叶子都还能令他欢喜。皇帝来了，他常常觉得恩难以承受，皇帝走了，他夜里也不想。

        瑞香虽然不知他内心到底怎么想，但观其行就知不是个复杂的人，于是也不说虚的：“你既然喜欢，我就替你寻来就是了，又不费什么。”

        罗真也算是有颗赤子之心，单纯柔，在瑞香看来，不会伪饰，不能坚起来，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在外么，不合适，难免因美貌招惹灾祸，在里……若没有人护着，说不定结局也……

        他暗暗叹气，天生就是妃的命。

        他在灯下细细打量罗真，心说所谓灯下看美人也没什么错，罗真在烛火映照中肌肤胜雪，青春人，一双眼璀璨光，整个人都像个梦似的。罗真也看他，只觉那是一种比自己更沉稳，宏大的美，端庄却有万种风情，一时间彼此都有赞叹之意。

        这时候皇帝进来了，瑞香略觉讶然，与罗真一同起相迎。皇帝才刚忙完，披着一春夜星辉进来，看神情很轻松，还有心开玩笑：“你们二人倒是投缘，倒是我来的不巧了。”

        瑞香猜出他的意思，见他还说这种话，不由嗔视他一眼，拉起罗真：“既然如此，我们可就走了。”

        罗真被他一拉，不知所措，也就跟在他后，竟在面对皇帝的时候，有一种心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