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见状，总是觉得他很亲近似的，全然忘了自己进来时的羞窘和无地自容，语气也越发率真，：“虽然这么说，可进了才发现，大家个个都有所长，唯独我什么都不成，我……每日晨起倒是想着，今日一定要读多少书，写多少字，可是读着读着，写着写着，就听见外面鸟在叫了，还闻到花香……就，就什么也没弄成，到了晚上想起才后悔……”

        他越说，也越觉得自己太过懒惰，可是中无人督促，他又不用心任何事，关起门来过日子，实在容易养出惰来。说的时候没想太多，说完了才觉得这话好像显得自己很扶不上墙，又是一阵后悔。

        对里的有些人来说，书还真是个稀罕东西。人是用不上的，罗真也没有地方寻――虽然中藏书的地方不少，但是罗真是没办法去的，所以他能看的书大概也有限，所以瑞香又说：“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挑些书送去吧，捡着自己喜欢的看就行了。早些年，里是有戏可以看的，也有本子可读，不过陛下登基后戏放出去一批人，如今也没有采买，所以这事也就搁置了。等我腾出手来，再办起来，日后想要消遣，也就容易许多了。”

        难皇帝着他，也是为这一点么？

        罗真就略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了，低：“在家里时，胡乱认得几个字，还是进了正经学着读书的。里安静，慢慢的也就喜欢上看书了，只是看个热闹罢了，略高深的就看不大懂，我大概是不像皇后，能通今博古。”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领了这份好意，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瑞香。

        说着，看了看瑞香方才看的书，略有些羡慕的意思。不过他天生不是自哀自怨的人，又伸出十个修长晶莹如玉的手指，正反展示，：“不想看书，就学学刺绣，只是我手笨，不来什么细的活儿，绣坏了不知多少布，也不出个什么花样，现在还在叫大女教我呢。我也想若是学会了，给皇后您点什么……可……就是不成。”

        虽然皇帝不怎么愿意给先帝守孝，所以以日代月早就守过去了，但里也还是没什么歌舞宴饮的事，戏也

        瑞香轻笑：“这倒也不难，你既然喜欢外的景致，何不出去写，出去读？你现在读的，到底是什么书？”

        罗真毕竟年纪小，瑞香说看到他就好似看到自己家里弟弟妹妹也不是虚言。更何况，里人人都会说漂亮话，瑞香更是听奉承听得已经极其无聊，反而罗真这亮亮的想要亲近却不敢靠近的眼神，好似一说话就一害羞，偏偏句句都是真心实话，毫无任何隐藏的意思的小模样，着实令人新奇，又觉得可爱。

吩咐：“上些蜜水吧，把这茶换了，夜里喝了茶就要睡不好了。再上几样点心……”

        瑞香接了他的目光，回之以一笑，看到桌上才放下的书，临时起意，又问：“罗婕妤可曾读过书？往日无聊，都些什么消遣？”

        好好个佳人，而不是卖力气，拼文采，这才是罗真最该走的路。不过，瑞香不想说这么深，他想得多就觉得累，罗真年纪正该天真，又不是没有爱依仗，何必想那么多？反而一点都不快活了。

        罗真晚上确实不喝茶，但一路走来也口渴了，方才就喝过几口。他有心当是皇后贴自己，又觉得对方在这里也轻松家常如同在自己里，未必就是为了他？也或许只是觉得干坐着太无趣呢？

        瑞香心中胡思乱想，面上却只是和善微笑：“今时不同往日，你读书刺绣，能打发时间就是了，不必太在意成与不成，火候到了，自然顺利。中不缺你一个才子，更无须你去绣娘，高兴了玩一玩，不高兴了找别的消遣就是了。”

        这也是他思虑良久的事了。

        他上其实别有一种气，瑞香看着那双极其漂亮的手，就想，他要是男人，也得把这么个美人深藏在后院。虽说是乱服难掩国色，但如此美人出生于升斗小民之家已经很是令人惊讶，若是嫁与贩夫走卒，那就更令人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