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凯强撑着起：会所的事，我会继续争取，不会让少爷难。

        ……

        他回去倒是自觉，日日给我发扩自的视频，偶有一次快到时飘飘然忘了境，脱口而出一句“主子”，让我心情大好。

        野狗就是这么慢慢学会看家的，高凯打人还是狠，却不似当初张扬，收拾好了在我书房门口直直站着，出种生的迟疑来。

        这都不重要，我只介意他刻意端着，脱衣服也不肯给我看。

        明明都感成那样了。

        高凯来之前本就过，又被我沾了些情的抹进去，这会儿弓着子装纯情烈女，抖也不出声。

        啧。

        上一代势力混战，他本是个替罪羊。我那时年轻气盛、不服教，凡事都要跟我爹反着来，高凯挨打那天我骑着哈雷路过，他被狠推了一下，从巷子里扑过来撞上我车，我扔了车顿时大发雷霆，摘了盔把那帮打人的骂了个狗血淋。我离开时，恰逢其时，一只耳钉蹭落地上，高凯像是得了救星，立刻捡了跑来追我，动作快得要命。

        他定是咙都跑出血腥味来，撑着咳嗽，喊我“少爷”，像是千里寻主的忠犬。

        我开出两条街才停下来，高凯那时初出茅庐一无所有，而我年轻得不问因果。他气吁吁地递过那只耳钉来，而我没有接。

        我随口：扔了。

        高凯有些难堪，在手里还想说什么，但我已开走了。

        我再见他时，高凯混得风生水起，事也慢慢张扬起来，打骂手下颇有气势。他躲在会所角落里扇人嘴巴，笑肉不笑盯得面前两个缩到墙边，可谓气焰嚣张，我便也饶有兴味，在他侧停了下来。

        高凯对上我眼睛时像是突然窒住了，不自在地敛了动作，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本没注意到他，但他新打了耳，有什么正亮闪闪地在我眼前晃。

        正是那只耳钉。

        ……

        我们都变得太多了。

        我懒得考究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扇人巴掌，就像懒得考究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罚人骑木，这里面没有什么明明白白的因为所以。

        但高凯明白。

        所以他说，主子，您罚我吧。

        高凯往下坐得干脆，着气俯亲又忍住了，闭着眼摆腰去动。

        我咬着他耳垂弄，高凯上细细碎碎地颤，如被掐了七寸。他窝在我怀里不安挣动，想我分心还讨好般用夹我。

        ——不是让你扔了吗？留这么多年。

        高凯呼一紧，眼神像是穿越时光望向当年：没舍得……

        他小声问：您还要吗？

        不知为何，我看着他那双眼好像突然平静下来，亦如当年轻声：不要了。

        ——高凯，你走吧。

        高凯愣了，许久竟看着我轻轻摇：少爷总是喜欢扔东西。

        我笑：我这有什么好的呢？还是自寻个好去。

        高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它能回到您边，本就是天大的缘分了，又如何还要它再寻一份这样的缘分？

        我叹：觚不觚。孔子说，觚都长得不像觚了，还能叫作觚吗？[1]

        我都不是当年的我了，还能……

        但我不指望他明白。

        高凯嘴轻颤，如鲠在。他突然苦笑起来　，似茫茫无助。

        他低下去，再抬眼眼里却泛出一种狠劲，着沙发靠背缓缓贴过来，吻在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