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調一軟:「婆母知
這一切都是我教子無方,但憑你的才質容色,難
甘心就此將夫君拱手讓人?」
「不是兒媳不知進退惹太子不喜」行歌頓時眼眶濕熱,忍著不想掉淚。她也期待過,也曾以為自己的夫君會愛自己,只可惜事與願違。
她已決心不再為江行風難過了,但為什麼一提起他就委屈,如此軟弱又有何用?行歌咬牙
是把眼淚
在眼眶中,沒再多說。
賢妃瞧行歌這表情,心裡狐疑,淚水在後宮只代表兩個意義,一個是裝,一個是弱。她是裝還是弱?
她太懂得女人的手段,否則無法在這後宮立足,也不可能扶自己的兒子立為太子。姑且不論秦行歌何故要在她面前顯
軟弱,若真是後宮爭寵,她雖不打算介入,但也不許讓奉晴歌那個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女子成為她的兒媳與楚魏國的嬪妃之一。奉晴歌,她打從心底覺得骯髒瞧不起。
賢妃淡淡問了句:「你對太子動了真心?」
行歌臉熱,垂下頭。
「若未曾動心,何來委屈?在本宮面前,太子妃這番姿態實屬多餘,不如予太子看去。」賢妃瞧行歌這舉止表情完全洩漏自己的情緒,不是裝,而是弱?語氣轉冷。
「不,兒媳沒有那個意思。」行歌心裡嘆氣,這兩個月來,他從未過問她如何。心裡沒有她,對她的委屈又豈會在意?
「太子妃爭不過一個卑賤的孌婢,的確自該羞慚。你進宮前難
不知後宮寂寞?若不願孤燈獨影,就放手爭奪夫君的心;再不就該認命,孤老以終。」賢妃眉目淡漠,言詞嚴厲,心中斟酌行歌在後宮這樣軟弱、毫無心機如何在後宮屹立不搖,扶太子成帝。這皇宮會吃人,若不堅強便只能在這裡無聲死去。
「太子妃經由陛下指婚,秦家勢大,已比其他嬪妃運氣好得太多。有何委屈可說?即便太子妃不想爭,拱手出讓夫君與其他女郎,隨你意思。但此生
為太子妃,便當盡責輔佐太子登上大位。別把自己弄得可憐兮兮宛如冷宮棄妃,丟盡東宮臉面。」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嬌小
影,孤單地佇立於彎彎曲曲的迴廊中,偷偷啜泣。那女孩不過十四歲,以世家之女進了宮。那年秋天,黨派之爭,滿門皆滅。在一片枝葉零落的後宮中,無依無靠。但她還是活下來了。
想起往事,賢妃闔上了眼,向椅背一靠。秦行歌不需要像那個女孩子一樣必須爭寵以上位,得天獨厚又有何好啼泣?
她一點都不在乎行歌如何想或不得寵,但她的兒子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外戚,也需要一個雍容大度的皇后。太子不能失去秦家,她也不容秦行歌遭逢挫折便放棄了皇后之位。
她可以幫行歌,只不過要先看看行歌到底有沒有那個資質。若是沒有那個本事,也不要緊,江行風登上大位後,再來由她清君側也不遲。後宮誰來
都行,就是不能是奉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