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聞言抿，避開了賢妃打探的眼神，垂眸低語：「出嫁隨夫，兒媳當是應承太子，沒有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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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與太子因何事起奚豁本宮不是不知，本宮也相信你並非蕭皇后的細作。只是事關儲君之位，不得不慎。」

        「太子妃退殿回东吧。本乏了。」眼看话话不投机，贤妃也不愿多说，却思虑起再为太子进纳妃嫔。

        行歌望著賢妃神色泰然自若，然眼神如刃，心中暗嘆，明白江行風那雙如星瞳眸與氣勢承自何處。

        「那又為何為一個下賤的孌婢爭執至此？難太子妃不知豺狼覬覦太子之位已久，兩人閨房小事實則國家大事？秦家若真的效忠太子，你就不該意氣用事。」賢妃語氣嚴肅，堵得行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家效忠聖上與太子，絕無貳心。願助太子登上大位，為萬民謀福。」

        賢妃垂眉歛目端著鶴白貢茶輕輕啜飲著，而行歌安靜恭謹地端坐在賢妃側座，絲毫不敢怠慢。蒹葭宮為楚魏帝親自賜名，兩字間盡賢妃當年盛寵。

        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夜里低声啼泣，有个男人踏着夜色而来。

        行歌想起這兩個月點滴，低下了頭，壓抑心中酸楚與委屈，語氣和緩卻洩漏出些許苦澀說：「是兒媳不懂事，讓婆母擔心了。」

        「蒙母妃關愛，兒媳一切尚好。」行歌有些緊張，但卻也沒失儀。

        「行歌，」賢妃

。有何委屈可说？即便太子妃不想争，拱手出让夫君与其他女郎，随你意思。但此生为太子妃，便当尽责辅佐太子登上大位。别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宛如冷弃妃，丢尽东脸面。」

        「那你自個兒呢？心裡有什麼打算？」賢妃淡淡問。

        行歌走后，贤妃闭目养神，回想起二十余年前，那灭门横祸。

        那男人睇着她，对她说：「有什么好哭？你该利用这个机会取得圣上怜爱不是？这个后会吃人，尤其是像你这种失去所有的人。你想死还是想活？我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一刻钟。若你下定决心，就随我来。」说完后，站在她面前，笑得云淡风轻，覆手等待。

        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小影，孤单地伫立于弯弯曲曲的回廊中，偷偷啜泣。那女孩不过十四岁，以世家之女进了。那年秋天，党派之争，满门皆灭。在一片枝叶零落的后中，无依无靠。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想起往事，贤妃阖上了眼，向椅背一靠。秦行歌不需要像那个女孩子一样必须争以上位，得天独厚又有何好啼泣？

        她一点都不在乎行歌如何想或不得，但她的儿子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外戚，也需要一个雍容大度的皇后。太子不能失去秦家，她也不容秦行歌遭逢挫折便放弃了皇后之位。

        ****

        他认得她，她也认得他。

        賢妃轉頭對隨侍宮人：「退殿。」

        她可以帮行歌，只不过要先看看行歌到底有没有那个资质。若是没有那个本事，也不要紧，江行风登上大位后，再来由她清君侧也不迟。后谁来都行，就是不能是奉晴歌。

        午後蒹葭宮的明黃琉璃瓦上灑遍葉紅似火。

        那个女孩子心惊，不能明白男人的目的。要她靠着她家遭灭门之祸，取得圣上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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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臾間，蒹葭宮只餘他們兩人。賢妃瞧行歌低眸迴避她斥責的目光，眉頭擰得更。

        賢妃悠悠抬起頭，淡然說：「太子妃進宮近兩個月餘，一切可都習慣？」

        「是嗎？那又何來太子與太子妃不睦，太子妃未遷入雲殿，反而在北香榭待下來的閒言碎語？」賢妃語氣平淡無波，凝視行歌的眸中卻有著責備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