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鼻尖抵在她的鬓角。

        原来是你。他的声音喑哑，小人儿，怎的这样香？一定是你背着我吃花饮，所以连饭也不肯吃。

        银瓶想，他说的大抵是她用的玫瑰花水的气息。

        他的鼻尖仍栖在她脸上。这暗金色的房间，只床边的小高几上点了只小灯台，满屋子微晃的影子，银瓶不敢抬，似乎知一旦仰起脸儿，一定会给他吻住。然而躲躲闪闪的，你攻我守似的耳鬓厮磨间，她到底被他捧起了脸颊。

        他高的鼻梁骨硌着着她的脸颊，随即带来上一点微凉的按压。

        他在吻她。

        比想象中轻柔得多。银瓶绷紧的脊梁松了一松，可是这一点小心翼翼的轻啄，却如春风星火一般很快蔓延成为炽热的。他似乎比她更了解她的，尖渡来醉意，又勾去她的津，她的吐息，缠绵悱恻间，连带着把她的魂儿也勾了去了。

        这未免也太娴熟了些？

        银瓶心里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子，却早已被吻得晕茫茫不知所以。咻咻的气息里，无垠的夜色里，她被拉着跌在帐间，月光滤过了窗纱又滤过天青的幔帐，成为一片弥蒙的青白。

        他还在吻着她。

        直到她口中感到一点生的凉意。

        银瓶微微打了个颤，回过神儿来，忙把那嘴里衔着的取出来，才看出是她领子的银三事儿。

        她躺在枕上，抬望，见裴容廷已经散了玉革带，跨在她上。他背着光，宽阔的肩膀被月色勾成一幅影，暗沉中愈发显出他凤眼滟滟，正半眯着，似乎也有一丝半缕的恍惚失神，两只手都在纠结她领子的盘扣上。

        想来裴大人便是在朝堂上再多谋善断，到底不比祁王那浪子通女人的内衣，一排螺钿小扣子，密密麻麻，他不得章法解了半日，才刚把那银三事挖出来。银瓶在心声中愣了一会儿神，把手攥紧了枕边儿。

        她并非不通男女之事，到了这一步，纵是心惊胆战，也再没什么话说。

        早晚得过这一关。

        她觑着裴容廷的神色，怕他着急，咬着嘴把心一横，就要自己去替他解开小衣。

        才伸出手，却猛然顿住了。

        不成！

        今日下午的惊鸿一瞥犹在眼前，那骇人的赤红尘柄

        想想从前那吴儿风月老，尚叫祁王弄得昏迷不醒，这人的什物，怕是真能捣死她的！

        银瓶倒了一口凉气，她本是迟迟的子，为了活命，竟也急中生智憋出个主意。她想着，忙按住裴容廷的手，努力学着院中姊妹的样子，把嗓子得的，低声：好亲亲，使不得，这榻上什么也没有，仔细脏了褥子。还是叫往那屋包袱里，取一条汗巾垫在下罢。

        是了事帕，欢爱时防着淫水沾了褥子。不过银瓶真正的目的是开包袱取合欢香药。

        花楼女子开苞，多半没福气碰上那怜香惜玉的，因此前几夜都得靠媚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