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在坊间，学校里也是，所有人都知了——陈放是杀人犯的儿子，吴音是女的女儿。

        有些伤口难以启齿，被埋进脑海深，别人不提起，自己也别去想起。

        很生气吧，都不愿意靠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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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母亲和女儿的磨合还在继续，但是总算有人醒悟。有人在慢慢改正，学习如何去一个合格的母亲。

        虽然，徐晤还是想看看陈放。

        徐晤脸色惨白，初春的天，她却依然穿得很厚，似乎穿得再多都感受不到温一样。

        她会成为下一个吴玥吗？

        她没有错。

        是陈放的爸爸。

        她想知陈放现在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害了他。

        为什么要拿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的目光让吴音愤怒中又莫名觉得安。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让这座本来就小的城市一夜之间像开水一样沸腾，议论纷纷。

        明明她什么都没！

        “呵，你在找他？那个胆小鬼，早就不知跑哪去了！你如果看见他，可一定要让他也去医院查查，看看他是不是也有艾滋病！”

        徐盛林搬了出去，至于他去了哪，母女俩都不再关心。至少，因为他的离开，这个家终于拥有了平静。

        他没有进来，徐晤也看不真切。

        从前是，现在也是。

        吴音强装镇定，迫自己去忽略周围那些嘲讽轻视的目光，直到放学以后在小巷里遇见徐晤，她的情绪才终于开始崩溃。

        那个男人叫陈南。

        她的妈妈有艾滋病，她也会有吗？

        “你来干什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永远没办法重来的十八岁。

        那个男人杀了女以后就自杀了。

        吴音终于留给徐晤一句话。

        据说是因为女有艾滋病，传染给了她的情人，直到怀孕又产时才查出来，但是为时已晚。

        只是没想到的是，再次听到他消息时，还伴随着另一个让珑城人议论不止的新闻——后街的女被她的情人杀了。

        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医院的病房外，那时她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中瞥见了站在门外的高瘦少年。

        徐晤再也没有见过陈放，她在正月之后就回了学校，遇到同学好奇她上裹着的一圈纱布，也只说是过年摔的。

伤在女儿上，割在母亲心上。

        她的视线划过吴音故意在外面布满刀片划痕的手臂，声音很轻：“你看见陈放了吗？”

        “他爸死在珑溪里。”

        或许，早在徐晤拿刀自伤那一天，她就该醒悟的。

        久而久之，终于没有人会在她面前提起陈放的名字。

        陈放已经许久不来上课，只剩下吴音还在孤独地对抗着什么。

        她和丈夫，害了女儿的十八岁。

        徐晤知自己撒的谎有多严重，也猜测到了陈放该有多恨她，所以她没有再去找他。哪怕多次面对言又止的周家兄妹，她也只是保持沉默。

        徐晤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最后看了吴音一眼——是怜悯的，无奈的，情绪复杂的一眼。

        “……”

        但她知那就是陈放。

        本该婉转轻的女声此刻却尖锐疯狂，或许她早就疯了，从看见母亲倒在血泊里的尸时开始。

        **

        她甚至不敢去医院检查，只是每个凌晨都会被噩梦吓醒，在吴玥被杀的屋子里睁眼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