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赞美：“好好用的水彩笔！”

        陈沧眼风往礼物堆轻扫，其他的她都没拆。

        她喜欢就好，他也笑，了笔盖，观她作画。

        “你会画画吗？”安度自信地展现擅长领域，“我画一条鱼。”

        她在墙面勾出一条红色金鱼，鱼尾飘摆，模样生动。

        陈沧照葫芦画瓢，仿着她的笔，也画了一条鱼。

        “现在我们是两条鱼。”安度戳戳墙面，“再加点什么好呢？”

        陈沧理：“你应该画水，或者鱼缸。”

        “不要，不好玩。”安度否决，取浅蓝色在两尾鱼周围缀上几朵云，“我们一起去天上游吧！”

        “游啊游，就看到了月亮。”她换成金黄色补上圆月，用黑色涂两个人影，“天上还有牛郎织女。”

        陈沧边点边添几笔，“那还要画一桥和喜鹊。”

        安度歪看着，伤感：“他们真可怜，一年只能见一次。”

        “不像我们，天天见。”她心情回升，冲他咯咯笑。

        牛郎织女和我们可不是一回事，陈沧心。

        他别意识超前，安度这方面似乎近于空白，他犹豫一会，纠正开场时的闹剧源，“结婚也不是转圈圈。”

        “那是什么？”

        “一起生活……”陈沧语，短时间也想不出更形象的描述，只说：“总之不是。”

        *

        回程没让李叔接，一家三口散步归家。

        月烟溶溶，只看影子是很令人艳羡的幸福家庭模板。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裴家小姑娘，有点古怪？”杨晓岚。

        “哪里古怪？”父子二人同声。

        “哟，我就随口一说，儿子都懂得维护‘小女朋友’啦？”杨晓岚嗤笑，压低声音对陈裕平：“你记不记得年沧沧生日，小姑娘看到厨房一滩鸡血，像被鬼吓到，说自己痛，哭得凶，沧沧陪她好久都没停？易女士抱着又哄又讲故事，她才好些。”

        陈沧记得，那时安度哭得差点背过气，是想起什么很可怖的情景才有的反应。

        他惊愣之余，拿匮乏的积木模型颠来倒去，又献出首个鬼脸表演，只勉强逗乐她。

        “今天易女士透了点，和我打听的消息一致。小姑娘目睹父母车祸没了，这事故就蹊跷，上次那样子是后遗症吧！我怕……”

        杨晓岚语气里担心陈沧交友圈质量的成分比怜惜安度要多得多。陈沧紧了紧手心，陈裕平比他先一步打断：“晓岚，你不要用自己的思维去揣度一个七岁小孩，安安这孩子好，沧沧和她一块玩开朗不少。她没了父母，我们也该多关心爱护她是不是？当自己女儿一样。”

        陈沧从他们中间撤离，站到父亲单人一侧，行动表态。